“父皇!于相所言甚是啊!”
秦玉疾步站出,眉头紧锁,大声喊道。
“士农工商,此乃千古不变的铁律秩序!”
“若让农民和商人之子为官,那岂不是公然践踏读书人的颜面?”
“届时,我大乾必将沦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瞬间掀起一阵波澜。
秦浩听了。
顿时不爽,双眼圆睁,高声嚷嚷道。
“于相和晋王!你们俩这话,本宫可就不爱听了!”
“往上追溯数辈,谁又不是从普通老百姓起家的?”
“更何况,若想彻底改变天下之格局,就必须得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
“咱且不说远的,就拿几百年之前的大汉来说,其开国皇帝便是出身农民!”
“想当年,他率领一众豪杰,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方才打下那万里江山。”
“只可惜归天之后,后世皇子皇孙未能谨遵祖训,肆意妄为,最终河山易主”
秦玉听闻,气得脖颈青筋暴起,冷哼一声道:“太子哥哥!”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故意抬杠!”
“这般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要亲手葬送父皇辛苦打下的这片锦绣基业!”
于成在一旁赶忙点头附和:“没错!太子殿下!”
“你这哪里是什么改革,分明就是一己私心作祟罢了!”
“世家门阀如今不支持你,你便妄图以这所谓的改革之名,行排除异己之事!”
事已至此,图穷匕首见!
若再一味忍让。
世家门阀多年积累的根基。
恐怕就要被秦浩这一系列举措慢慢蚕食殆尽。
“哈哈哈哈!”
秦浩突然仰天长啸。
然而,紧接着,他脸色一沉,大骂道:“我呸!”
“本宫才不屑于做那结党营私之事!”
“如今大乾看似一片繁荣昌盛,实则内里已快烂到了骨子里!”
“诸位且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那煤山上的歪脖子树,吊死的前朝皇帝!”
“一直提醒着咱们呢!”
“草原上的外邦异族,每年都会如恶狼般袭扰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齐国、燕国、沙国,亦在一旁虎视眈眈!”
“倘若我大乾仍不思进取,居安思危,长此以往,终有一日,亡国之祸必将降临!”
——轰!
秦浩这一番如惊雷般的话语,在整个朝堂上轰然炸响。
不少大臣都面露惊愕之色。
暗自思忖,太子是不是疯了,竟敢如此直言不讳。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秦乾,静静等待着他大发雷霆,下令斥责。
谁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猛然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缓缓开口道。
“太子…言之有理!”
“朕近些日子来,也一直在思索此事。”
“我大乾如今的确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若再不谋求变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社稷,恐怕真的要付诸东流。”
“打江山难,守江山,兴江山更是难上加难!诸位爱卿,都好好反思反思吧!”
秦浩双手抱膀,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而坚定地道。
“父皇!”
“无论是建造学堂,还是兴办报社以及书馆,所需的全部资金!”
“皆由儿臣一力承担!”
言罢,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一众官员,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
“此乃提升国力之壮举,关乎我大乾百年兴盛之大业!”
“我倒要看看,今日朝堂之上,何人还敢阻拦!”
“若是道理讲不通,那便只有一个办法,杀!”
话落。
秦浩高高举起手中的天子令。
那令牌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直接血溅朝堂的架势!
而此时。
秦成这个老五,见此情形,当起了老六!
他心中热血沸腾,猛然站出,振臂高呼道。
“太子哥哥所言极是!本王完全赞同!”
“我看谁敢当那卖国贼!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秦玉肺都要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向自己的岳丈,却见对方微微摇头。
如今大势已去,当下还是先稳住局面为妙,徐徐图之。
而一旁的秦阳则从头至尾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倒是要当个老六!
反正自己平日里与世家门阀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
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只可惜,秦阳全然不知!
秦浩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将他紧紧缠住。
此刻。
秦乾的心中倒是颇为满意。
谁说太子傻,不懂进退?
如今老五都已经被收服,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魏王打仗方面还是颇为出色的。
日后自己适当放一放军权,也好让他帮衬着太子!
“行了!”
秦乾清了清嗓子。
“太子!马上就要到于妃的寿宴了,你安排得怎么样了?这次选在议政殿么?”
身为皇帝,要牢牢掌控住大局。
他有意转移话题,试图舒缓一下众人紧绷的神经。
话落。
秦浩微微躬身,不紧不慢地开口:“父皇放心!一切都在儿臣的掌握之中!”
“各位只需拭目以待!”
“咱们这次不在宫内举办,地点定在了火锅店,主打与民同乐…”
此言一出。
于成等人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之色。
与民同乐?天方夜谭!
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嗯!你且看着办吧!”
秦乾微微点头。
太子如今是真的长大了,凡事有了自己的主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朕乏了,那就退朝吧!”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百官见状,立即齐刷刷地跪拜行礼。
晋王一党走出大殿,便全都围拢到于成身边。
他们一个个神色焦急,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相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子如今这般行事,分明是要将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若是坐以待毙,那可万万不行啊…”
于成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并无外人,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呵!怕什么?”
“咱们数年来的深厚积累,难道还怕那些泥腿子们翻天不成?”
“什么狗屁张居正,于谦!老夫只需轻轻动一动手指!”
“便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今天干物燥,本相看啊,要不了多久,这大乾恐怕就要烽火连天…”
闻言,这帮人精的官员们,脸上顿时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哈哈!还是相爷有办法!”
“没错!这手段真是高明!”
“太子那废物,不足为惧!”
“是啊…”
很快。
于成和晋王便回到了相府。
刚一踏入大堂,于成一脸的凝重。
他冷哼一声道:“这李太白,当真是不知好歹!”
“本相原本有心将他收为己用,结果倒好!”
“秦浩那废物搞出的这些报社,书馆,教材必定是出自此人之手!”
秦玉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恨恨地道。
“岳丈!我早就说过,那李太白绝非善类!”
“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必须杀了他,方能永绝后患!”
于成微微点头,随即转头把管家叫到身边,吩咐道。
“你去把青叶小姐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