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轻舟身影一僵,主子没说这未来王妃武功了得啊?
不然以他的轻功,除了主子谁还能这么轻易就发现了。
花浔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拿起桌面上的小册子看时,一个身影从屋顶上飞身而下。
“花小姐。”轻舟在窗外对花浔行了一礼,问道:“请问花小姐是怎么看见属下的?”
花浔:“……”
看见个屁,不都这样写的,她不过是随口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人。
不过这可不能让他看出来,花浔张口就来:“很难看出来吗?是二皇子让你来的?”
难道是二皇子那奸诈小人不放心花府的人,特意派过来作后手的?
轻舟皱了皱眉:“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您的。”
很好,一猜一个错。
都怪那本书又臭又长的,整整一千多章,哪个好人家不跳章看啊?
花浔虽然暂时还搞不清到底是哪个刁民要害她。
但是,她可以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花浔从怀里拿出一包和刚刚的宋姨娘给的一模一样的药,递给他:
“那你帮我个忙吧,明日花府喜宴结束后,你把这个放到花府厨房的水缸里。”
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轻舟犹豫了一会儿,这毕竟是未来王妃第一次让他干活……
他扭扭捏捏地将药接了过来,一个闪身又原地消失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之后,花浔像是一下子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书生一样,又半死不活地趴回了桌面上。
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小册子上,开始百无聊赖地翻了起来。
以前看的时候,好像都有写到女子出嫁,家里人都会准备避火图。
古代的避火图应该也就……卧槽!
花浔一下来了兴致,端坐着拿起小册子看了起来。
安锦王府。
此时的安锦王府也一片喜气洋洋的,王府的老管家正陪着自家王爷去正殿。
“王爷,都说娶妻当娶贤,老奴查过了,咱们的新王妃虽是自小长在庄子上,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的,而且性子也好,先太后在天之灵肯定宽慰。”
江策眉眼如画,嗓音清冽:“但愿如此。”
坊间能打听到的,不过是有心人故意想让他知道的而已。
正殿上,婉贵太妃正坐在侧位上喝茶,好不容易等到安锦王过来,她脸上扬起一抹慈祥的笑意。
“景之来啦,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婉贵太妃跟先太后曾是闺中密友,安锦王先太后的小儿子,他成亲,婉贵太妃自是要亲自来一趟看看的。
江策眸光清浅,温润儒雅:“好多了,有劳太妃记挂。”
“我听闻那花家小姐才情出众,性子温婉,相信先太后还在的话,也会很喜欢她的。”婉贵太妃眼里有些伤感,很快又消失了。
婉贵太妃又道:“你成亲之后,身边有个知心人照顾你,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也放心了。
明日我不便出宫就不来了,你有时间就带着她到我宫里,让我也瞧瞧。”
江策脸庞轮廓分明,精致清隽的眉眼含着淡淡笑意:“太妃放心,有时间定会带着王妃到宫里探望您的。”
“府里的其他东西都准备得如何啦?明日喜宴上万万不能出任何乱子。”婉贵太妃多问了几句。
江策又陪着婉贵太妃多说了一会儿话,将人送出了王府才转身回寝殿。
谁知等他回到自己的寝殿,已经换好红色喜被和红色床帏的床上赫然躺着一具一丝不挂的曼妙身姿。
她一开口,嗓音娇软妩媚:“王爷~”
江策隔着内室的门帘和窗帘脚步一顿,声音难得凌厉:“谁?”
身旁的远寒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一块布,扔到那女子面前,等女子裹住自己后,他拎着人放到自家王爷面前。
江策眉目微沉,明显透露着不悦:“谁?是谁让你来的?”
女子吓得说话磕磕绊绊的:“奴、奴婢意儿,是婉贵太妃让奴婢来的。”
老管家脸色一僵,婉贵太妃怎么这般行事?
江策的手轻叩着桌面,少顷,开口:“把人带去临江阁。”
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吓得意儿浑身发抖,什么荣华富贵统统都不敢肖想了。
只是听到要将她送到临江阁,而不是直接赐死时,意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婢女被带下去之后,老管家和远寒双双跪下来:“是老奴(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江策嗓音低沉:“自己下去领罚。”
“是。”两人应下。
正准备退下,远寒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王爷,这是这个月送来的第六十三封遗书,送过来的那小孩说明日便不送了。”
江策怔了怔,将那封遗书接了过来,打开。
这么大一张纸上,这次只写了一句话:
[这次真的快死了,劳驾您回头给我立个牌位,平日里的贡品不要放太多甜食,不然会牙疼,也不知道阴间有没有牙医,不说了,想你的风会从阴间吹来的。]
“把轻舟叫回来。”江策将纸折好,又放回了信封里。
很快,轻舟带着一副纠结又疑惑的神情走了进来,跪下:“见过王爷。”
江策点头,示意他起来:“花小姐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出、出事倒是算不上。”轻舟回道,“王爷,下午花府的宋姨娘来找过一次花小姐,然后给了花小姐两包药,说是准备让您眼睛暂时失明的。”
江策白皙修长的手轻叩着桌面:“她收下了?”
难怪说她这次真的快死了。
“收是收下了,但是……”轻舟从怀里拿出一包药,“花小姐给了属下一包药,让属下在喜宴结束后下到花府的水里去。”
房间沉默了片刻,江策接过药,看了一眼,又还给了轻舟。
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借刀杀人,她倒也聪明。”
“借刀杀人?这不是让人暂时失明的药吗?难道是……”轻舟犹豫一瞬:“王爷,那这个药?”
“换成别的,警告一下便可,下去吧。”江策笑道。
轻舟扭扭捏捏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是让属下继续去保护花小姐吗?”
“嗯。”江策拿起桌面上那封遗书,放进了暗格里。
轻舟不解,他并不觉得花小姐需要人保护啊?能轻易就察觉到他的存在,那武功必定是在自己之上的。
但王爷有令,轻舟又在一脸茫然不解中去了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