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很好,暖阳高照,光线穿过梅林的树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那艳红的梅花像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霓裳。
花浔走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披着鹅黄色斗篷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亭子不远处的黄色草丛堆后。
“你家主子这是?”
一亿跟在花浔身后,一脸便秘的模样,“小姐说,今日带您过来看一场好戏。”
恕她冒昧,如果她家小姐约王妃过来不是真的要赏梅,而是来看什么好戏的话,她认为这大概率是她家小姐又发病了。
晏卿卿不经意地回头,看到花浔在不远处,连忙小跑回去。
“你可算是来了。”
说着,她拉上了花浔小跑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比了个安静的动作。
“看。”晏卿卿用气息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花浔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抱住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却一直在挣扎。
她皱眉,那女子的身影有些眼熟啊。
晏卿卿低声道:“那个男的是户部李尚书府中的嫡子,为人浪荡好色,府中妻妾成群,平日里不务正业,日夜出没在青楼赌坊之类的那些不正经场所。
被他抱在怀里的,是……”
“是盛兰汐。”花浔接过话,难怪方才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晏卿卿点头:“原本这是花如夏用来设计陷害我的。”
花浔嗯了一声,“然后呢?”
“我反将了她一军,只是没有想到你那位庶姐这辈子竟然长脑子了,把盛兰汐骗过来。”
花浔脑子转了转,原本花如夏想设计晏卿卿和李尚书的儿子私相授受,成功了的话,那便铲除了她的头号情敌。
若是没有成功,那便将盛兰汐推出去,再将这件事情甩锅到晏卿卿身上。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晏卿卿很容易就会被扣上阻挡祈福进行的罪名,这个罪名可不小。
而盛兰汐不过是花府里的一个表小姐,出了这样的丑事,对花府的影响不大。
花浔默了默:“我觉得……花如夏说不定还有后招。”
“不能吧?前两次的花如夏挺蠢的,没有那么聪明。”晏卿卿半信半疑的样子。
“你每次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不一样吗?”花浔皱眉。
晏卿卿想都没想:“好像是不一样的,不过大体走向不变,以前发生的不会变,我重新回来之后的事情,有些一样有些又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所看的书……
花浔一把拉住晏卿卿:“别看了,咱们回去对剧本吧。”
临走之前,花浔吩咐折枝:“你去救一救那边那个失足少女。”
“对,一亿你也去出场一下。”晏卿卿说。
盛兰汐自然不是自愿的,那她们就不能对这种强暴行为视而不见,世间任何女子都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哪怕是犯了错的女子也不应该用这个当成她们的惩罚。
更何况盛兰汐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棋子,又没有对其他人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啊对了,回来的时候挑一株好看的红梅带回来啊。”花浔突然想起,又说。
晏卿卿不解:“带红梅干嘛?”
“哦,给江策带的。”花浔低头拍了拍斗篷上的雪,她怎么记得昨天好像雪还没有这么大呢。
晏卿卿撇了撇嘴:“臭情侣,早知道就不问了。”
“哦,对了,上一次我记得江策好像最后病逝了,你要不还是走肾别走心吧,我怕你到时候伤心。”
闻言,花浔眉头紧锁。
晏卿卿以为是这话戳到她心窝了,用自己淬了毒的小嘴安慰道:“也别提前焦虑,这不现在还没死嘛。”
花浔:“……”
你这样的说话方式,要不坊间能传你是个疯婆子呢。
晏卿卿又道:“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小升初、啊呸,就是和我一起想想怎么能活下去。”
“书里的江策并不是病逝的,而是在江延辙抄斩你家之后,被江延辙下令凌迟处死的。”
书里几个重要人物的下场,她大概都还记得。
上一次和晏卿卿聊的时候知道,书中的总体走向和晏卿卿上一次循环的经历又百分之八十相同的。
但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去想,到底哪些不一样。
本来书中的剧情多了自己这个变因之后就不太一样了,现在还有循环重生回来的晏卿卿。
那她所知道的剧情就几乎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晏卿卿也是眉头紧锁,她记错了?不能吧?
急匆匆带着人去上演不小心遇上偷情戏码的花如夏远远地就瞧见了紧皱着眉头,手拉着手的两个贱人。
“诶?那不就是晏三小姐嘛?”跟在花如夏身后的一个紫衣女子惊呼。
另一个女子问:“她旁边的是谁呀?不是说是盛小姐被她设计骗来这里的嘛?”
那盛小姐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猜测,不会后来盛小姐压根没有上来,其实真正被李公子欺辱的……是前面这位绝色女子吧?
花浔自从回京之后就没有出去过清皖阁,京中那些传她姿色举世无双,容貌昳丽的言论,不过是花府为了能让她顺利嫁到王府故意传的。
真正见过花浔本人的,在京中本来就没有几个。
所以这群贵女中,除了花如夏和花晚秋,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花浔。
花如夏看到花浔也在这里,心里冷笑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妹妹。”花如夏先开口,“你怎么和晏小姐在这里啊?”
妹妹?
众人疑惑,花家姐妹确实很多,这是哪个小姐?
花浔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晏卿卿一把将花浔往身后拉,给花如夏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粪车路过你都想尝尝咸淡,这么爱装下半辈子去当垃圾袋!”
花如夏脸色瞬间煞白,柔柔弱弱的样子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妹妹,我、我只是问问……”
“你要是掉护城河里,全京城的人都能喝上一壶绿茶。”花浔啧道。
花晚秋冷哼一声:“果然是疯子才能和疯子玩在一起。”
众人更加疑惑了,没听说花府还有哪个小姐能让这俩都一起不待见的啊。
原本跟在花如夏身后的那名女子再度开口:“晏卿卿,没想到你还有同伙!竟敢在这种日子用这么腌臜的手段设计盛小姐!”
她的话成功地把众人的注意力回归正题上。
“就是!你自己也同为女子,竟敢设计让盛小姐失去清白。”
“简直恶毒至极!”
靠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但是……晏卿卿以前是个傻的,现在又疯了,证据从她房里搜出来,也不能证明整件事情就是她做的呀?”
“对!那就是她身边那个女子教的!住在花府,看盛小姐不顺眼设计这一遭也说得过去!”
“还真是,她的嫌疑也很大。”
“都别想走,已经有人去禀告大理寺少卿了。”
花浔:“?”
哦豁,成主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