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将信接过,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信封右上角画着一朵山茶花样式的图案。
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有必要给自己写信,她问:“谁送来的?”
折枝摇头:“回王妃,门房也不知道,是一个小孩送到门口的,问了那小孩,那小孩说是一个女人给的,女人戴着斗篷他也看不清。”
花浔皱眉,她不敢轻易打开信封。
这种来历不明的信,谁知道里面装着的会不会什么毒药呢。
映雪沉默着,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了。
“回王妃,这信您以前在庄子上的时候,也会隔一段时间就收到的。”
花浔看向映雪,以前也会收到?
不会吧?又是和书中内容还有原主的记忆都不一样的剧情?
映雪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在王妃面前跪下。
她求道:“是奴婢对不起王妃,求王妃开恩!”
花浔沉默着看了一会儿跪在地上的映雪,而后对折枝说:“你们先下去吧。”
“是,王妃。”折枝下去的时候,顺便将门关上了,然后带着其他丫鬟去了离寝殿远一点的地方。
房间里只剩下花浔和映雪两人,花浔才开口:“说吧。”
映雪如实交代:“奴婢是夫人安排到小姐身边的,夫人说让奴婢时刻关注小姐的动向,还、还有把这个药给小姐服用。”
说着,映雪将一个通体白色的瓷瓶呈给花浔。
花浔接过瓶子,看了一下,不认识,一会儿让府医看看。
“继续。”
映雪跪着不敢抬头,“奴婢也不想对小姐下手,可以夫人以我家中妹妹做要挟,奴婢只有妹妹一个亲人了,是奴婢对不起小姐!”
“你是对不起我,行了,说重点。”花浔叹了一口气,她敲了敲桌面上的信。
映雪:“自奴婢到了庄子上服侍小姐开始,小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这样信封的信。
只是送来的时间并不固定,而且以往小姐收到信之后都是自己一个看,看完便会烧掉,奴婢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说起这个,花浔倒是想起来了。
之前来给她教导规矩的嬷嬷说过的,一般大户人家都有规定,主子们的信件不管是收到还是寄出,都需要由掌家人过目,不是所有的信件都能送到和传出去的。
就连府中下人们的信件也都是需要由府中管家过目之后才能往来。
所以,她手上的信其实江策已经看过了?
但是信封上的火印还在,倒也不像是被拆开过的。
花浔决定还是先不碰这个信,她问:“你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你是花夫人的人,却还是留着你在身边吗?”
映雪一愣,原来小姐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花夫人派过来的,她眼泪顿时跟不要钱一样流个不停。
“奴婢愧对小姐,奴婢愿意以死谢罪。”映雪一直磕头。
花浔打断:“要是真要你的命还用等到现在,你不如好好交代一下这些年花夫人除了让你下药之外,还让你做了什么?”
“奴婢是夫人收养了念儿小姐之后才被送来小姐这里的,念儿小姐说让奴婢好好照顾您,还让奴婢留意您日常都做些什么,若是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就立即告诉她,其余的便没有了。
小姐以前身子很差,总是隔三岔五的便晕倒,您每次收到信的时候都会开心好长一段时间,身子也会跟着好一点。
所以奴婢就没有跟夫人还有念儿小姐提过这些信的存在。”
映雪擦了一下眼泪,又说:“小姐之前去江南散心,在江南住了半年的事情,你不让奴婢说出去,奴婢也没有跟夫人和念儿小姐说过。
哦,对了,您去了夏和寺几次的事情,奴婢也瞒了下来。
小姐对映雪一直都很好,映雪罪该万死,请小姐降罪。”
花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在判断她说的这些话里到底有几句真?
原主去过江南?还住了半年?不说原主本来的身子状况怎样,就凭自己记忆中原主的性格,她就不像是敢独自出远门的。
还有夏和寺,之前府医说,她身体里有两股相互制衡的毒。
当时府医问自己有没有找过他的师兄静安法师,可在她记忆中,原主并没有去过。
书里的原主不过是一个炮灰,更加不会提及关于她的这种小事。
如果这些都是映雪编的,那意义是什么?
“把折枝叫来。”花浔对她说。
映雪顿住,“小姐?”
小姐不处罚自己吗?
花浔当然能看出她的心思,“你的问题晚点再说。”
先解决她的问题,这信好歹也是个线索,虽然映雪说过她以前也会收到这样的信,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很快,折枝就进来了。
“见过王妃。”
花浔拿起信封,问道:“这封信王爷看过了?”
如果映雪的话是真的,这信说不定是原主之前去江南的时候认识的什么相好送来的。
要是江策看过的,自己就惨了。
折枝摇头:“暮管家送过来的时候说,王爷说既是王妃的信就直接拿到王妃这边,不必给王爷看。
王爷还嘱咐了,以后您的信件都不必让王爷过目。”
闻言,花浔莫名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无意识地挑了一下眉,她倒是没有想到江策竟然会这样吩咐,心里有一股暖意流过。
就是在现代,谈恋爱的时候都还查手机呢,他竟然不看。
“那这信有没有让人查看有没有问题?”花浔又问。
折枝微微惊讶,但还是认真回答:
“王府里所有的信件都是经过专门的人检查过的,若是带有毒药或者其他会伤害主子的物品的话,他们会处理过之后才送到主子面前的,王妃不必担心。”
花浔:“……”
好嘛,吃了以前不住大户人家家里的亏,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人尴尬的时候都会选择性咳一下,花浔也是,“你们先下去吧。”
她倒要看看,这信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映雪跟着折枝下去,出门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小姐让交给王爷的遗书……好像也是这种信封。
花浔看着人出去了,这才慢慢的打开了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却让她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