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又下了会儿小雪,王府的飞檐翘角上此时都被一层薄薄的雪纱轻轻覆盖。
花浔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加上江策已经挡住了不少的风,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院中挺立着几棵松柏,绿叶上积着雪,在白雪的衬托下,树叶更加苍翠,尤其好看。
江策低头看向怀中的妻子,温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花浔搂着他的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好了。”
不知道江策是怎么做到了,花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渐渐的,越升越高,直到可以看到寝殿的屋顶。
“好神奇。”花浔下意识感慨。
随后又是一脸期待的看向江策,她问:“我真的真的没有机会学这个了吗?”
这简直就是逃跑的最佳利器啊。
江策轻笑,看着妻子的目光柔和,“夫人已经错过学习轻功的最佳时机,如今若是想学的话,怕是要吃一些苦头。”
“意思就是能学咯。”花浔选择性忽略他的后半句话,“那夫君教我可好?”
“夫人若真想学的话,那便从明日开始?”江策扬了扬眉,温声笑道。
依他对自己妻子的了解,她吃不了这苦,与其直接拒绝她,倒不如让她自己试试。
花浔心下一喜,嗓子甜腻的说:“夫君真好。”
嗐,想让驴干活,好处自然是要给的。
更何况这好话又不花钱,张口就能来。
夜里的王府和白天看到的不同,尤其是在上空的视角看去。
那巍峨的高墙,森然冰冷的假山,泛着冷光的水面,还有屋檐翘角处狰狞的瑞兽。
花浔第一次对王府的庄严肃穆有了实感。
底下,府中的士兵在来回巡逻,若是有人擅自闯入,立即便会被发现。
这个场景,花浔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而且每每出现这样的场景,不是遇上小偷就是遇上杀手。
不过依照王府这戒备的等级,花浔觉得是她多虑了。
江策担心小姑娘贪玩,冷着了也不说,便准备带着人回去了。
“江策,你看!”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松开了一只手,指向一边的角落。
江策搂住她的手收紧了几分,然后才抬眸看过去。
隔着王府大概有两条街的角落,一个黑衣人肩上扛着一名只穿着白色寝衣的女子,另一个黑衣人在后面清理现场,消除痕迹。
等后面的黑衣人跟上之后,那肩上扛着女子的黑衣人比了个走的手势,两人的身影便飞身而起。
江策朝后方做了个手势,眼神凌厉地看向两个黑衣人离开的方向。
低头看花浔的时候,又恢复成一副温和清雅的模样,他带着妻子回到了寝殿。
花浔仰头看他,“刚刚那两个不会就是……”
“应该是。”江策将她身上染上寒意的披风脱下。
见小姑娘着急的样子,江策笑着牵过她的手,“夫人不必担心,已经让暗卫去追了,会有人告知大理寺的。”
“手这么凉?”他将妻子的手抱住,靠近火炉取暖。
“其实也不冷。”
只是手有点凉而已,冷倒也是真的不冷。
花浔想起什么,问道:“刚才那两人好像是从刑科给事中申大人的府里出来的?”
她之前大概有了解过京中官员的基本情况,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位申大人家中似乎只有一个独女。
而且这个独女还是申大人老年得来的,今年尚且没满十四岁。
江策嗯了一声,“夫人放心,府中暗卫的身手都不错的。”
只是这案子,大理寺估计查不了。
因着这个插曲,花浔的好心情有些被打扰了。
被打扰到的,不仅是花浔,还有这些天一直在大理寺忙得焦头烂额的萧祈安。
一连多日都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竟然让一个闺阁女子三两下就找出来了,萧祈安看晏卿卿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从原本的冷淡疏离变得如视珍宝。
晏卿卿进去验尸的时候,除了衙门原本的仵作之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去旁观。
萧祈安就像是在产房等妻子出来的丈夫一样,焦虑得在门口来回踱步。
收到江策的人送来的消息时,晏卿卿正好从里面出来。
“往皇宫的方向去了?”晏卿卿皱眉。
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但只要和皇宫那边扯上关系,那就很难办了。
萧祈安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有晏卿卿反应那么大。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只不过是下意识觉得不可能罢了。
后宫妃嫔们自是不用考虑的,宫规森严,就连传信件物品出去都难,更何况是人。
但这如果不是后宫妃嫔的所作所为,那便就只可能是宫中的皇子们,或者……
再联系到前段时间龙椅上那位执意要选秀,这实在是不得不令人多想。
“大人,我们主子已经派人去追了,不出意外的话人是能追回来的。”暗卫说道。
萧祈安松了一口气,前五个受害的女子中,倒也有人是府中的嫡女,但却不是府中的独女,是以那些官员虽然痛心,但所给压力倒是还能扛得住。
但刑科给事中就这么一个女儿,若真出了什么事……
萧祈安问:“你主子的意思是?”
“主子的意思是,人和疑犯都送来给少卿,主子不插手此事。”暗卫回道。
萧祈安点了点头,也是,如今阿衡那边的事情更加紧急,若是不能将那个宁王擒住,镇南王的冤屈就一日难以沉冤昭雪。
至于那凶手,若真是和他所想的那位,那这件事就算查了,估计也只是被当成了他铲除异己的手段罢了。
晏卿卿沉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就知道。
自己这次恐怕又要完蛋了。
上一次循环的时候,其实也有这个案子,只是她上一次不怎么关注此事,只知道这个案子最后查到的凶手是都指挥使佥事赵永安。
而这个赵永安就是江延辙母妃的娘家,当时她怀疑是江策为了削弱江延辙的势力,故意将赵永安拉下水的。
最令她细思极恐的是,上一次循环中,七位死者的顺序是花浔,申依依,许芳意,谢怜清,董亦嘉,阙萦怀,刘敏。
可这次,晏卿卿转头看向里面停放的五具遗体,顺序却是和上一次循环反过来了。
如今是申依依,那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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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稍改了一下,晏卿卿的工作从刑警改成法医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