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辙抬头去看她,见她一脸‘我累了有屁快放’的样子,一口气憋在胸口,无处发作。
“我……”江延辙气得连称呼都顾不上,但是一看四周还有很多王府的人守在这里,他又止住了话头。
然后便看到了花浔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江延辙:“……”
他用眼神示意,让花浔将无关的人撤下去。
花浔看懂了,但是不想理会,并直言:“二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江延辙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不翻白眼。
自己人,对你来说自然都是自己人,但对他来说不是啊!
偏偏花浔又是一脸无辜且认真的样子,江延辙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再拖下去的话,江策就该回来了。
“皇婶可知道卫泽明?”
花浔微微挑眉,“此人是谁?本王妃没听过。”
江延辙心里冷哼,还装?
她分明就是听说了他见过卫泽明才来见自己的,就连卫泽明都亲口说过他和花二小姐相识。
江延辙直言:“皇婶何必在本宫面前装呢?卫先生可是亲口对本宫说过他与你相识的。”
花浔笑了笑,他这会儿倒是不装卑微了?连自称都变成本宫了。
还真以为将自己拿捏住了?
她又不傻,既然选择了抱江策的大腿,那她自然是更相信江策那边查到的信息啊。
今日来见他,不过是来看看他要说些什么屁话,要是有有用的信息,还可以多一个调查的方向。
“二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卫泽明说认识本王妃,那本王妃就一定要认识他吗?”
花浔说得认真,就连江延辙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她说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了。
之前他命人去找卫泽明的时候,江策的人似乎也在找他。
最后还是卫泽明自己找上他来的,万一是江策的计谋也不一定。
花浔见他一脸沉思,不经意地问:“话又说回来,这个卫泽明是何时跟二殿下说他与本王妃认识的?”
“三天前。”江延辙脱口而出。
很快,他就意识到花浔这是在套他的话。
江延辙冷哼一声,“皇婶既然关心卫泽明,为何还要装作不认识呢?”
“我不认识啊。”花浔眨了眨眼。
她确实是不认识啊。
江延辙却不信她的话,只说:“皇婶还是好好想清楚到底认不认识卫泽明吧。”
花浔:“……”
江延辙又提醒道:“卫先生说了,若是皇婶想清楚了,便一个人到城东林家铺子。”
卫泽明没说,他瞎编的。
他知道父皇似乎对花浔也有意思,能用她博得父皇一时的厚爱也是划算的。
花浔沉默了几息,直言:“他说去本王妃就一定要去?本王妃又不认识他。”
“卫先生说了,他是为你办事的。”江延辙道。
这话是真的,卫泽明说这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不过卫泽明原话没有这么委婉,他说的是‘我本就是花府二小姐的人’。
只是他不相信像卫泽明那样足智多谋又博学多才的人,竟然也会拜倒在花浔这个空有皮囊的美丽草包之下,所以才说得这样委婉。
花浔一副很为难,又不得不相信的样子,“行吧,我再想想。”
看她这个样子,江延辙觉得花浔还真有可能和卫泽明关系不清白。
他趁机叮嘱:“卫先生还说,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江延辙视线扫过在一旁守着的一众仆人,警告意味十足。
“好了,卫先生的话,本宫已经带到了,今日便不再叨扰皇婶。”
江延辙走到花浔面前不远处,微微俯身行礼,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说:
“此事卫先生最不想让皇叔知晓,皇婶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花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回道:“自然。”
江延辙心想,既然花浔和卫泽明当真是有私情,想必她也不会蠢到真的连这个也和江策说。
于是他放心的走了。
江延辙一走,花浔便让暮管家派人去打听打听这城东的林家铺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又让人将卫泽明和江延辙已经见过面的消息告诉了晏卿卿。
做完这一切,花浔也没有再回景和殿,而是在王府里逛了起来。
还没有来这里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触碰过雪。
大多数时候只能坐在病床上,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孩子玩雪。
她逛着逛着便起了玩心。
一直跟在花浔身后的映雪见自家王妃突然蹲下玩雪,顿时吓了一跳。
“王妃不可!您身子不好,万一染上风寒了……”
花浔打断了她的话:“偶尔玩一次,你会堆雪人吗?”
映雪还在犹豫,万一王妃真的染上了风寒,那便是她们作为贴身丫鬟的没有照顾好王妃。
但又难得看到王妃对一件事情有如此大的兴趣,实在是不忍心打断她。
映雪:“奴婢会的。”
说着,映雪便蹲下来和花浔一块儿堆了一个有模有样的雪人。
玩着玩着主仆三人都玩上头了,非要比试一下谁堆的雪人最好看。
花浔秉持着感冒了可以吃药,但游戏不能输的信念,全心全意的捣鼓起她面前的一堆形状不明的雪球。
江策回来之后便下意识地去景和殿找她,谁知道这次却扑了个空。
“王妃在哪?”
“回王爷,王妃在落梅苑玩雪。”
幸好不久前折枝姐姐回来替王妃拿新斗篷的时候说了一嘴,不然这会儿她们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江策皱了皱眉,从寝殿里拿起早已备好的汤婆子便抬步去了落梅苑。
落梅苑离景和殿不远,江策步伐从容但并不慢,只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花浔一袭浅绿色的衣裳,在遍地都是皑皑白雪的景色中很是鲜艳,他从远处第一眼便看到她了。
走近一看,她一双白皙的小手被冻得通红,白色羊毛制成的斗篷上也全是雪。
江策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无奈:“花浔。”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花浔眼前一亮,蹲在地上转头去看他:“诶?夫君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