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九十九抬的嫁妆将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绫罗绸缎如绚丽的云霞般堆叠,珍奇古玩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童攸宁站在门口,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哇塞!这也太夸张了吧!” 低声惊叹。
径直冲向装满金银的箱子,打开其一。
只见满箱金元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赤裸裸地朝着她招手。
毫不迟疑,挥手便将整箱金元宝收入空间。
哈哈,这下发达了!
随后,几箱珠宝首饰映入眼帘,珍珠圆润似玉,宝石色彩斑斓,件件价值连城。
她如贪婪的财迷,一个不落,尽数收入空间。
除了金银珠宝,还有精美的瓷器和华丽的丝绸。
童攸宁不管不顾,一股脑儿全收起来。
就连那口上好的红木棺材,也没放过。
收空私库后,又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地一灌。
忽而,新房门被推开。
她一个激灵,被一口茶水直接呛到。
“咳咳~咳咳~”
童攸宁咳得面红耳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边拍着胸口,边慌乱地望向门口。
一个高大身影逆光踏入,带来强大压迫感。
他步步趋近,烛光映出冷峻面容。
剑眉斜飞,双眸深邃似寒星,锐光闪烁令人不敢逼视。
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尽显坚毅冷漠。
身着红袍,却难掩冷冽气息。
身形高大挺拔,将近一米九,宽肩窄腰,比例绝佳。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气场强大,令房间温度似都骤降。
童攸宁呆望着他。
暗惊:这便是战神王爷祁烨璟?
气场果真强大!
他十五岁投身军旅,历经多次战役,以少胜多赢下关键决战。
因其非凡战功与卓越军事才能,声名远扬。
成为令敌军胆寒、百姓敬仰的战神王爷。
可惜了,因为男女主和狗皇帝,变成了炮灰。
童攸宁此刻完全忘了自己颇为狼狈。
呛咳未止,发丝凌乱,手中还握着茶杯,和面前气宇轩昂的王爷形成鲜明对比。
祁烨璟看着眼前慌乱的女子,微微皱眉。
未料到新房是这般景象,这将军府嫡女与他所想不同。
“你在做什么?”声音低沉烟沙,却透着冷淡。
童攸宁回神,尴尬一笑,试图掩饰慌张。
“哈哈,没什么,喝水呛到了。你……你就是王爷吧?”
边说边偷瞄他的表情。
祁烨璟未答,只是继续审视她,似要从她脸上寻出破绽。
房间气氛顿时紧张尴尬。
童攸宁被盯得面红耳赤。
谁能想到,母胎单身18年,才刚满十八岁,竟然略过谈恋爱直接结婚了!
祁烨璟沉默片刻后,忽而,向前迈了几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童攸宁。
微微俯身,凑到跟前,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这么不想嫁给我吗?还逃婚?”
言辞间,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和疑惑。
热气喷在童攸宁的脸上,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他的味道,好好闻。
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他自身散发的清冽气息。
这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祁烨璟看着她微微发愣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答我。”
童攸宁回过神来,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眸光微闪,“王爷,我…… 我真不是故意逃婚的,我只是一时害怕,您这么威风凛凛,我……”
【救命啊!我哪是不想嫁你啊,我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童攸宁好不好,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声落,祈烨璟瞳孔猛缩。
这…什么情况?
她没张嘴,刚才那是哪来的声音?
还有,这女人什么意思?
【肯定不能就这样实话实说,不然小命难保啊!我可不想搭上小命在这个任务身上。】
祈烨璟再次确定,这女人并没有张嘴。
所以—
见他不信,童攸宁定了定神,眼睛一转,装作委屈的样子。
“王爷,您误会了。我…… 我一个弱女子,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祁烨璟看着她那假装委屈的模样,不禁冷笑。
所以,她是细作?
那真正的童攸宁去哪了?
“哦?是吗?不知所措就逃婚?”
祁烨璟站直身体,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童攸宁一惊。
【这家伙要干嘛?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这下惨了!我不会直接被捏死吧!】
“王爷,您弄疼我了。我真的没有说谎。”
祁烨璟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越发疑惑,刚才分明清楚地听到了其他声音。
决定再试探一下。
于是,手上的力度稍微减轻了一些,“那你说说,你逃婚的时候都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
童攸宁心里一慌。
【我哪知道炮灰嫡女逃婚去了哪儿啊!只知道在河边撞见她被暗杀。这可怎么编?】
声落,祁烨璟另一只手的拳头紧了紧。
童家小姐竟然死了?
而且,这女人刚才分明没张嘴。
难道,这是她的心声?
“我…… 我就是在外面瞎逛,心里害怕,也没注意去了哪里。”
祁烨璟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本王暂且信你。不过,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本王可不会轻饶你。”
这女人身上太多秘密,还是细作。
倘若自己真的能听到她的心声,留在身边监视是个不错的选择。
童攸宁连忙点头,如释重负。
“谢谢王爷,我一定乖乖的。”
【哼,等我完成任务,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过,这王爷长得还挺帅的,就是太冷了,像个冰块一样。】
祁烨璟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震惊地看着童攸宁,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跳跃。
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既然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就该遵守王府的规矩。明日起,跟着嬷嬷学习府中的规矩礼仪,别给本王丢脸。”
童攸宁一听,顿时苦了脸。
【啊?还要学规矩礼仪?这不是折磨人嘛!】
【不过,这炮灰王爷想得有点美了。明天,王府和将军府都要被抄家流犯了。哪儿还有闲工夫学规矩礼仪!】
但嘴上还是应道:“是,王爷,我知道了。”
心声落地,祁烨璟犹如遭受雷击,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抄家流放?” 这几个字如同尖锐的钢针,狠狠地刺痛他的神经。
眼神刹那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童攸宁。
已然认定这女人必定是个细作无疑。
那位年长自己近二十岁的皇兄,竟这般急不可耐地要对他下手吗?
此刻,他的目光犹如实质的火焰,紧紧锁定这女人。
而童攸宁却浑然未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
“砰砰砰”,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