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真多,小牧童,那你奶奶有没有跟你说过,皇后姑祖为何要建这么大一条河呢?”
小牧童挠了挠脑袋,回应道:“这个奶奶倒是没有跟我细说,但是村里石碑上有铭文记载,是皇后娘娘不想让百姓再受旱涝之苦。”
秦梦希摇了摇头,仰头看着天,忆起祖母临终前对她说的话。
“坪西河看似为安南县解决用水问题,实则二百多年前,你姑祖就想到了秦家会有今日。
她用一条河把坪西村跟外界隔开,也是为我们留条后路。
只要回到坪西村,无论是朝廷,还是皇上都不可以越过坪西河。
同样的,坪西村人也不能随意干涉大乾朝廷内政。
部曲会护送你们回去,就算部曲没了,你能逃也要逃回去,那里是我们的家……”
相国夫人话未说完,便因受伤过重没了气息。
最后,只剩下两名部曲拼死才将她和弟弟送回坪西村。
秦梦希又转头看向坪西村后山修建的陵园,那里面葬着大乾宏治皇帝赵靖昱和大乾孝德仁慧贤德皇后秦瑜,广场上有一座两人并排站立的巨大的雕像。
据说宏治皇帝是大乾历史上唯一一个正值春秋鼎盛之时,爱美人不爱江山,将皇位传给长子,就跟皇后秦瑜四处游玩,最后定居在坪西村,直到离世两人同葬坪西村后山,如今叫龙凤山。
这也是朝廷不得派兵攻打坪西村的主要原因之一,秦瑜可是大乾天下百姓心中的神明,若朝廷敢派兵越过坪西河,那天下百姓会群起攻之。
同样,就算改朝换代,那新朝代也得掂量一下动坪西村的后果。
可以说,秦瑜为坪西村做了很多,除非有一天大乾百姓不再信奉秦瑜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在看什么?那里是龙凤山,是秦皇后和宏治皇帝的皇陵,秦仲大将军也葬在里面。
我最佩服的就是秦仲秦大将军,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成为秦大将军一样的人物!”身为秦家小姐,又怎会不知秦仲是谁?
听了小牧童的话,秦梦希不屑地笑了。
“就凭你?秦大将军能为自己姐姐千里奔袭救姐,敢对皇帝拔刀,立在边关更是让四海八域的敌人闻风丧胆,你能吗?好好放牛吧!小屁孩!”
秦梦希从水车上扒着上面的木板,几个纵身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她虽然没有修为,但从小就练武的她,爬个水车还是小菜一碟。
“你那么厉害?我爬上去每次都是直接从上面跳到水里,再游上来的,你就这么三两下跳下来了?”
小牧童震惊无比。
秦梦希调皮一笑:“那是当然!我功夫好着呢!小屁孩学着点,走了,你慢慢放牛!”
说着,拍了拍小牧童的肩膀,蹦蹦跳跳甩着两条马尾辫朝村里跑去。
“京城里的丫鬟要求都这么高的吗?还要会功夫?这姑娘真厉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她那样的身手!”
小牧童看着远去的秦梦希,陷入了沉思。
隐匿在暗处的部曲,看了小牧童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跟着梦希归去。
皇后河(坪西河)绵延数十里,两岸耸立着无数架水车,将河里的水抽到高处,去灌溉数万亩良田。
岸边上嬉闹玩耍的孩子,河边洗衣的妇人,他们脸上无不挂着灿烂的笑容。而在皇后河最上游的安南县县衙内,县令王青山和知府大人余正国两人,可就没有河边那些妇人孩童们的笑脸。
他们两人一直不停喝着闷茶,说是喝茶,其实茶水已经冰凉。
“余大人,你说上头这不是为难人吗?坪西村,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吗?”
“有将近三百年了吧?当时的二皇子带着十万反贼想要进攻坪西村,结果呢?还没到村口就被还只有十五岁的贤德皇后带着百名部曲给拿下。”
“后来那些世家豪族多少次想要夜袭进入坪西村,去的人第二天脑袋全都被挂在路边。如今三百年过去了,谁知道那群人会是何等变态!”
余大人叹了口气:“是啊!秦皇后走了二百一十八年,算算还真超过了三百年。
那我们能怎么办呢?上头让我们去把相国府的小姐少爷带出来,我们能怎么办呢?”
王青山无奈再次坐下,许久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余兄,我们两个也算是一起来的安南这边上任的吧?这么多年你我搭班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
余正国想了想:“以你的能力来说,在这里当县令实在是屈才了。”
“唉!余兄,不说这个,你就说我这个人靠谱不靠谱,能不能让你信任,反正我对你万分信任。”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信任你会跑这里来跟你坐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了?赶紧说说看!”
王青山拿出朝廷下发的缉拿文书,摊开。
“余兄请看,这上面并没有说一定要让我们去把两人抓出来!还有甚至朝廷也未必真的确定他们回来了,你看这句写着‘责令王青山带人前往坪西村探查并把朝廷逃犯捉拿归案。’
你看余大人,这个探查,是不是说明上面并不确定?若是他们确定的话,我觉得这事并轮不到我们头上来,他们这是想让我们两个当头炮。”
余正国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继续说。”
“所以!我们就……”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京城御书房内,大乾皇帝赵贤推翻御案上的所有东西,大发雷霆。
“混账东西,一群废物,那么多人居然连两个孩童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御书房内跪了一地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给朕派人去查,只要他们没有回坪西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来!”
有人应下离去。国舅爷张敬之开口:“陛下息怒,当务之急臣觉得应该尽快处决被抓回来的秦家老小,还有尽快调兵阻击从西域杀回京城的秦家军。”
提起西域秦家军,赵贤更加暴躁。
“都是废物,越南省急报土著谋反,让朕派兵支援,南疆战事节节败退,东疆更是一群蠢货让人打进家里都不知道。
就按国舅说的,军部调兵阻击秦家军,秦家老小都该死。
至于越南,二百多年前本就是他们的,下令让退兵防守,只要越南不进攻我大乾,随他们闹去。尽全力击杀秦家叛军。”
赵贤咬牙切齿下着一道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