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士兵这是第一次见啊!他们从没见过一条狗上战场,还这么凶残。那条狗冲进倭寇军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关键是那狗还专挑倭寇的喉咙咬。
大乾军队中昨晚那 10 几个巡逻的士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那狗,那白色怎么那么像昨晚那个身影?”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好像!”
他们几人议论着小白。
陈老将军则看着舞动长枪、穿着白色银甲的梦希,他身边的几个副将也是一样,都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梦希。
枪出如龙,每一枪下去就有一名倭寇被刺穿心脏、喉咙,甚至有时一杆枪上犹如串糖葫芦一样串着三个倭寇士兵,被她猛的一挥甩出,砸倒好几个倭寇士兵。
“将军,200 多年前秦皇后真的薨了吗?”
“秦皇后怎么可能还活着?还这么年轻?”
几位副将目瞪口呆。
陈老将军摇了摇头:“没人能活两百多年而面容不变,她虽然跟秦皇后像,但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的,这姑娘看起来也就 15 岁的模样,你们可记得十年前,相国府送回坪西村的两个孩子,这应该就是其中那个丫头。”
“将军是说她是老相爷的小孙女梦希?”
旁边一个副将猛的一拍脑袋。
“对啊!若是她的话就对了,都说红旗军叫他们将军为姑奶奶,若真是的话,就连我也要叫她一声姑奶奶!”
陈老将军点头:“我得叫她一声小妹,这丫头辈分高啊!”
“那大将军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陈大将军摇了摇头,示意他看旁边。
这时那些将军才发现他们左右两侧都有数万红旗军看着他们,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稍微一动,那这些红旗军就会毫不客气地朝他们杀过来。
刘文仲打马前行,来到大乾队伍前面,被大乾士兵拦下。
“陈大将军,我乃刘文仲,可否与你一叙?”被拦下的刘文仲并没有生气,反倒从马上跳下来,对着 30 米开外的陈大将军喊道。
陈大将军自然也看到了刘文仲,虽然没听到他说什么,但也知道是来见自己的。他骑马靠近,等到了刘文仲跟前,他大吃一惊。
“刘先生。”他快速从马上跳下来,快步来到刘文仲跟前。
“刘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这话他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真没想到陈大将军还记得我!”
“刘先生我岂能不记得,你们这次前来是?”
“东疆已经平定,自然是平定北疆,不知道陈大将军可愿合作?”
陈大将军刚想一口答应,可想到京城多疑的皇帝,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有一事在下不明,还请先生替我解惑。”
“你是想问姑奶奶是谁吧?怎样,是不是很像?陈将军,大乾气数已尽,若是 10 年前,秦相国府不遭灭门,这大乾怕是要再次腾飞,可惜啊!朝廷千不该万不该杀了相国府。”
陈大将军低下了头。
“我们做臣子的也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你们这是助纣为虐,知道相国府是怎么被灭的吗?就是当今陛下,就是他为了皇位散播消息说相国府谋反,李贤在没弄清真相之前,听从国舅之言就灭了国公府满门,而他到死却不知自己被利用,真是可悲……”
陈大将军显然早就知道,他叹了口气。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们刘家是对的,两百多年前退出朝堂一心只为教书育人,是对的!”
陈将军此言诧异:“谁是君,谁是臣?同样为人为何要有高低贵贱之分?200 多年前秦皇后就说过这句话。”
没错,前天梦希说天下为公时刘文仲一时没有想起来,等回了房才想起是 200 多年前秦皇后说的。
“天下为公,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君?不过是百姓推举出来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的领路人罢了!君,既然不能为百姓谋福利,要之何用?”
陈将军陷入沉思。
王文仲继续问:“陈将军,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为百姓抗击辽军、抗击倭寇,还是为你那所谓的君?”
陈将军刚想要说是百姓,话到嘴边再次被咽下去。
“是啊!我到底是为了谁?”
“我红旗军,所过之处分田到户,百姓安居乐业,我红旗军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我们如今 40 万大军,陈将军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他们都是自愿来的,都是他们父母哭着求着送到红旗军来的,请问你们大乾的军队可以做到吗?
还有整个东疆已经恢复生活生产,老百姓的赋税直接免掉一半,姑奶奶答应他们 20 年内种地不需要再交赋税,请问你口中的君能做到吗?”
王文仲一句句质问犹如一支支淬了毒的毒箭,一箭又一箭刺进他的心脏。
陈将军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张,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半晌说不出话来。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若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
梦希目光锐利,一眼扫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倭寇将军正慌张地准备上马逃窜。
她双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言罢,她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马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那倭寇将军疾驰而去。
“哼,小贼受死!”
梦希大喝一声。
在马还未奔至倭寇将军跟前时,她已高高举起手中的红缨枪,阳光下,红缨枪寒光凛凛。
她猛地发力,红缨枪如离弦之箭,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朝着已经骑上马准备逃走的倭寇将军掷去。
那枪仿若长了眼睛,精准地刺穿倭寇将军的脖子。
倭寇将军惨叫一声,被受惊的马带着狂奔数十米,最后轰然从马上倒下,扬起一片血雾。
梦希纵马向前,一提枪,红缨枪从倭寇将军脖子上拔出,带起一蓬鲜血。
倭寇敌将一死,倭寇军瞬间乱了阵脚,像没头的苍蝇般到处乱窜,溃逃的士兵们呼喊着、推搡着。
可梦希怎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我四十万大军对阵他们十万,若让他们跑了,日后还有何颜面?”她心中想着,眼中寒光更甚。
此时,红旗军如虎入羊群般开始了屠杀。
秦文带着他的三千亲卫在倭寇军中如鬼魅般穿梭。秦文双手紧握偃月刀,虎目圆睁,
“杀!”
他一声怒吼,手中的偃月刀高高挥起,猛地落下“噗嗤”一声,一个倭寇的身体被从中劈开,鲜血溅了他一脸。
旁边一个倭寇举着长刀向他砍来,秦文侧身一闪,同时反手一刀,
“哼,不自量力!”那倭寇的头颅便飞了出去。
他的亲卫们也毫不逊色,“兄弟们,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一个亲卫喊道。他们与倭寇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之中,鲜血飞溅。
一个亲卫用盾牌挡住倭寇的攻击,然后猛地向前一撞,趁倭寇踉跄之际,手中的长枪直刺对方胸膛。
另一个亲卫被几个倭寇包围,他毫无惧色
“来啊!”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转着圈儿砍杀,瞬间几个倭寇便倒在血泊之中。
秦文带着亲卫在敌阵中杀得兴起,他浑身浴血,似是不知疲倦一般,边砍杀边高声喊道:
“杀光他们!杀!”那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如催命的号角。
梦希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随后,她掉转马头,向着战场更混乱之处奔去,手中红缨枪挥舞,带起阵阵血花,每一次刺出都有一个倭寇倒下。
战场上,红旗军士气如虹,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倭寇。秦文带着亲卫继续在敌阵中肆虐,所到之处,倭寇纷纷倒下,宛如死神降临。
“将军,倭寇从我们左翼突围!需要支援。”
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向梦希禀报。梦希眉头一皱,“随我来!”
她带着一队人马向左翼奔去。
只见左翼的士兵们正与不下五万的倭寇士兵陷入苦战,还有倭寇不断冲来,似想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地上满是双方的尸体。
梦希大喝一声:“杀!”
纵马冲入敌群,红缨枪如蛟龙出海,瞬间挑飞几个倭寇。在她的带领下,左翼的士兵们重新振作,喊杀声震天。
而秦文这边,他已经杀红了眼,“杀!为了家国!”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他看到一个倭寇正准备放暗箭偷袭己方士兵,猛地将偃月刀掷出,那刀如飞旋的车轮,直直地砍向那放暗箭的倭寇,将其斩为两段。
战场上,鲜血浸透了大地,厮杀仍在继续。红旗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将倭寇全部歼灭,守护家园。
一旁旁观的大乾士兵,无不胆寒。
他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战场上那仿若修罗场的画面,每一个血腥的场景都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们的心。
一个年轻的大乾士兵,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地抖动着,好似秋风中的残叶。
他紧握着长枪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青筋暴突,枪杆上早已满是汗水。
“天呐,这……这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栗,像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来。
“那红旗军简直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瞧他们那架势,所过之处便是一片血海。要是我们与他们交战,我们……我们就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啊。”
说着,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要被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压垮。
旁边的老兵,满脸沧桑的皱纹更深了几分,像是干涸土地上裂开的缝隙。
他眉头紧锁,眼睛里满是惊恐,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一阵苦涩的低笑:
“哼,胜算?小子,别做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看看那秦文,就像一尊杀神,那偃月刀挥起来就跟切豆腐似的,倭寇在他面前就像稻草人,一砍一大片。
还有那梦希姑奶奶,啧啧,那红缨枪在她手里就像是有了灵性,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咱们要是和他们对上,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肯定是瞬间就被他们撕成碎片,全军覆没啊!”
其他士兵们也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的双腿发软,若不是旁边有人相互依靠着,早就瘫倒在地。
“我们平日里也觉得自己算是勇猛之士,可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就像还没断奶的娃娃啊。”
一个士兵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就像一阵狂风,能把我们全都吹散;又像汹涌的洪水,能把我们彻底淹没。这仗,没法打,根本没法打啊……”
他们望向战场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强大到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恐惧,这种恐惧如同一头巨兽,将他们紧紧地笼罩在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倭寇的抵抗越来越弱,梦希并不接受他们的投降,所有倭寇被屠戮干净。
梦希和秦文会合,两人身上都染满了鲜血,如同从血池中走出的战神。
“此次大捷,当铭记于心,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耀,也是那些死去兄弟们的荣耀。”梦希大声说道,士兵们欢呼起来,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梦希骑着马缓缓来到陈将军面前,马身上溅满了鲜血,在阳光下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她那白色的银甲也被染成了暗红色,仿若从地狱归来的女战神。她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将军,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审视。
“陈将军,今日你我虽未兵戎相见,但希望你能明白,红旗军的使命是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任何阻挡我们的人,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陈将军望着梦希,神色复杂,抱拳行礼。
“今日所见,让老夫深感震撼。你和你的红旗军,的确是一支为百姓而战的正义之师。但老夫身为大乾臣子……”
他的话语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