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在锦绣院更衣后,再次款步返回宴会厅,途中,周氏竟如幽灵般闪出,赫然挡在她的面前。
孙瑾以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周氏,声音冷淡如冰:“你不是已被发卖了吗?怎会出现在这将军府中?”
周氏望着孙瑾那满是轻蔑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右手不由自主地扬起,欲要扇向孙瑾。
孙瑾身形轻盈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周氏的巴掌。而周氏因用力过猛,竟险些扭伤了自己的腰。
趁周氏失神之际,孙瑾迅速伸出右脚,轻轻一勾。周氏顿时重心不稳,伴随着“扑通”一声巨响,狼狈地摔倒在地。
自幼以来,孙瑾总是逆来顺受,从未有过如此反击之举。今日她竟敢还手,周氏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早已忘却了身处的场合。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蹄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周氏一边叫嚣着,一边挣扎着爬起身,张牙舞爪地朝孙瑾扑去。
这边的动静迅速引起了关注,闵氏在初雪的提醒下,迅速注意到了这边的纷扰。她立刻带着一众仆人匆匆赶来。当看到被打之人竟是孙瑾时,她瞬间怒不可遏。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拿下!”闵氏厉声喝道。
周氏一看来人是闵氏,心中猛地一凛,瞬间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要让孙瑾身败名裂。
“将军夫人啊,我打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她在老家与人私定终身,做出苟且之事。我本想将她打死,却被她侥幸逃脱。近日我才得知,她竟然逃窜到了将军府。”周氏开始撒泼耍赖起来。
“你简直一派胡言!孙瑾明明就是我的女儿,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闵氏怒斥道。
【这周氏就是孙清宜特地找回来毁我名声的,好让她成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且看看,娘亲怎么处理吧!】孙瑾心中暗想。
听到孙瑾的心声,闵氏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孙清宜。只见孙清宜正偷偷地乐着,猛然间看到闵氏转头,吓得她脸色骤变。
孙清宜迅速调整心神,走上前挽住闵氏的手,故作关切地说道:“娘亲,这个婆子的话听起来并非空穴来风,要不咱们还是仔细问问吧。”
尽管孙清宜的表情变化极快,但闵氏在转头的那一刹那,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孙清宜眼中的幸灾乐祸与恶意。难道真的是清宜在背后搞鬼?不是说过还会保留她大小姐的身份吗?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闵氏心中一阵难过。
“夫人啊,这是我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啊,求您把她还给我吧。”周氏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四周的宾客们也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氏,你若真要维护你的亲生女儿,最好掂量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闵氏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周氏闻言,不禁有些退缩。就在这时,孙清宜轻咳一声,周氏抬头望去,只见孙清宜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夫人啊,我真不知道这死丫头是如何哄骗你们的,但她真的不是你的女儿啊!”周氏继续哭诉道,“我原想着她攀上了高枝儿,能念在我多年的养育之恩,接济接济我。可没想到,她竟然翻脸不认人。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动手的啊!”
“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漂漂亮亮的,竟然如此恶毒。”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孙清宜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孙瑾啊孙瑾,过了今天,你就算还能留在将军府,那在这京都贵族圈里,也再无你的立足之地了。】
“这位夫人啊,您可千万别被这贱蹄子给蒙蔽了啊!她从小就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小就与人做出苟且之事!”周氏继续编造着谎言。
“你给我住嘴!”突然一声怒吼传来,孙鹏程得到消息后,急匆匆地从前院赶来。紧随其后的是孙浩宇和孙浩宁。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接下来的好戏即将正式开场了。】孙瑾心中暗自思量。
只见孙鹏程怒目圆睁,大步流星地走到周氏面前,一把将她拽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这个无耻的妇人!竟敢在这里污蔑我的女儿!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孙鹏程说完,便吩咐下人将周氏绑了起来。
“清宜,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孙浩宇问道。
“我没什么话要说啊?怎么了,大哥?”孙清宜故作不解道。
“如果你主动说出来,那你就还是我妹妹,还是这将军府的小姐。”孙浩宇再次说道,语气非常严肃。
【难道大哥知道是我把周氏找来的?不可能,大哥不可能知道。】定了定心神,孙清宜略带哭腔地说:“大哥,你再说什么,清宜怎么都听不懂?”
往日,只要孙清宜一哭,大哥铁定向着她,帮她出气,孙清宜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但这次,孙浩宇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走到孙清宜面前,冷冷地说道:“清宜,这封信是你写给周氏的密信吧?里面可是详细地记录了你们如何密谋陷害孙瑾的计划。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孙清宜看着眼前的书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万万没想到,周氏竟然还留着这封信,不是让她烧了么,该死
“不是,这不是我写的。大哥,我是被人栽赃的。”孙清宜大吼道。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眼泪说来就来。】孙清宜心想。【得亏发现周氏的时候,就让初雪去找证据,也幸好周氏想着珍藏孙清宜的信没有烧毁,不然还真没证据了。】
【小瑾,你说,你大哥怎么就这么信任你呢?】瓜瓜问道。
【难道,这就是血缘?不然就大哥这脑子,分分钟被孙清宜拿下啊!】
【妹啊,大哥脑子很聪明的!不过,关于大哥日后可能被五马分尸,你知道就多透露一点哈!】
“你想说谁栽赃你?”孙浩宇问道。
“一定是孙瑾,她嫉妒我是嫡小姐,嫉妒我才女的名声,嫉妒我得你们的宠爱……”
“清宜,你可知是小瑾提议让你继续做府上的嫡小姐,否则……”
“难道还有其他内情么?”众人议论纷纷,“难道孙清宜不是将军府的嫡小姐?”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孙清宜心里,她有些绝望地看着闵氏,“娘,你也不信我么……”
闵氏听到孙瑾的心声,再回想孙清宜之前的神色,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她愤怒地看向孙清宜,一字一顿地说道:“清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说还是不说?”孙鹏程问道。
“父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来人,将周氏在这里鞭笞,直到她说实话为止。”孙鹏程怒道。
“是。”小厮将周氏压在长凳上,扬起木板,一下一下重重打下去。周氏疼得直叫唤,而孙清宜却转过头,一眼不看她。
周氏见孙清宜竟然见死不救,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鞭笞,周氏想活下去的念头终于战胜了对孙清宜的母女之情,“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再打了,别再打了……”
“周氏,你……”孙清宜怒吼道。
“你个小贱蹄子,我虽然没有养你,但是我生了你,还特地将你和原来的将军小姐调换身份,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现在竟然见死不救。我承认,是我和孙清宜合谋,想要毁了孙瑾的名声,让她无法在将军府立足……”
“什么?孙清宜竟然不是将军府小姐,孙瑾才是正经小姐。天哪……”议论声此起彼伏。孙清宜求救的目光投向闵氏,闵氏那么疼爱她,一定会救她的。她的身份不能有污点,“娘……”
闵氏有些心软,她抬眸看了眼孙瑾,那清冷的眼光让她心头一颤。小瑾刚回来,如果身败名裂,以后在京都怕是都活不下去了。想到此,闵氏压下心中的不舍,说道:“周氏说的不错,孙瑾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而孙清宜是周氏之前爬上将军的床,生下来的女儿。她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享受将军府的荣耀,就偷偷易子而换。”
“娘亲……”孙清宜不敢相信,闵氏就这么放弃她了,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所以差别就这么大么。
“清宜,原本若没有这一出,你依旧是将军府大小姐,但你不该陷害小瑾。”闵氏说道。
“娘,我错了,是我一时想差,害怕您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以后就不会再疼我了。”孙清宜大哭道,这次是真的怕了,“娘,求求你,饶了我这回吧。”
孙浩宁也有些不忍,毕竟是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娘……”
【真是一场好戏啊!】孙瑾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场由周氏挑起,孙清宜推动,最终却以孙清宜落败告终的风波。
闵氏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但随即被坚定所取代。她明白,今日若不彻底解决此事,日后必将有更多的是非与隐患。于是,她狠心说道:“清宜,你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但念在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份上,我不会让你离开将军府,只是……你需得好好反省。”
孙鹏程在一旁,虽然心痛,但作为一家之主,他更清楚公正的重要性。他沉吟片刻,补充道:“清宜,你今后就在院中闭门思过,抄写经文,以洗涤心灵。至于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最好还是放下吧。”
孙清宜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孙鹏程和闵氏,那曾经给予她无尽宠爱与庇护的父亲和母亲,如今却成了将她推向深渊的人。她低声啜泣,声音中带着绝望与不甘:“爹,娘,您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我可是你们疼了十年的女儿啊……”
孙浩宇与孙浩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惋惜。他们知道,孙清宜的性子已经被宠坏了,希望这次的教训或许能让她有所收敛,以后和娘求求情,再放出来吧。
宾客们陆续回到宴会厅,气氛虽因先前的风波而有些微妙,但在孙鹏程的提议下,大家很快又举杯共饮,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