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云熙和季文静驱车前往镇上一家新开的海鲜店里,坐在二楼窗户边,一边聊天一边等上菜。
“云熙,你为什么不留在南方,继续发展你爸爸的事业,而是选择回老家啊?”季文静询问道。
原本,她和云熙都在南方城市里,一个是知名的武术教练,一个是上市公司大老板唯一的,长得漂亮又年轻有为的企业继承人。
就在一年前,云熙的父亲突发疾病去世,而云熙,一个被云氏集团所有人认可的,认为前途可观的新任董事长,却毅然决然的变卖了自己父亲所有的股份,还有那边的房子车子等一切财产,就这么悄无声息回了老家。
甚至季文静这个最好的朋友,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突然离开的理由。
“我累了。”云熙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不想打拼,只想摆烂了呗。”
季文静嗤笑一声,微微摇头:“别胡说了,你骗不了我的。”
她说着,眼神慢慢看向窗外,似乎是陷入了某些回忆:“我还记得,从十八岁开始,在你的每一个生日上,你许愿说要成为你爸爸那样的大老板,还爱开玩笑说,以后要做一个油腻的霸道女总裁,招一群小白脸秘书天天调戏他们。”
“我知道,在生意场上打拼是你的梦想,也是你的爱好,你绝对不可能因为什么累了而放弃。”
“所以,说说吧!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开?”季文静将胳膊撑在桌子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相互交替,认真的看着云熙。
想起往事,云熙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她拿起面前的杯子佯装喝水,等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
“文静,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你放心,我现在生活的非常快乐。”李家屯村民的热情,慢节奏的生活,早就抚平了她在大城市打拼过后,那颗浮躁的心。
对现在的她来说,坐在办公室,和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云熙和季文静相互对视,安静了好一会儿后云熙开口打破沉默:“好了,好不容易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你看这大龙虾,它在看着你呢,它说:‘我都快放凉了,快吃我,快吃我。’”
云熙用筷子夹着虾头比比划划。
季文静都被她逗笑了:“好了好了,赶紧吃吧!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两人心满意足的饱餐一顿,吃完饭准备回去时,刚出店门口,一阵冷风忽然刮来,冻的两个人都抱紧了胳膊。
“快走快走,冷死了。”云熙和季文静一路小跑到车上,终于没那么冷了。
“看来以后出门,要多穿点衣服了。”季文静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云熙说话。
可云熙压根没理她,而是突然开始发呆。
短暂的愣神过后,云熙一拍脑门:“对了,现在都到秋天了,北方的秋天持续不了一段时间就会变冷,北疆那些将士们应该没准备御寒的冬衣吧!”
“文静,咱俩这段时间不能光顾着收粮食,要赶紧买点冬衣冬被啥的,不能让那些为国尽忠的将士们冻着了。”
这是做好事,季文静自然也非常高兴:“还有炭,那么多将士要烧柴肯定不够,咱们买点炭送过去,让他们过一个暖和的冬天。”
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当即就把准备逛街的计划取消了,回家窝在被窝里查资料。
“我觉得这种军大衣不错,比起别的花里胡哨的棉服羽绒服,还是军大衣最保暖,最实用。”
季文静从网上搜出了许多军大衣的资料,还有生产工厂的信息。
“还有被子,我感觉我们可以去工厂里,收购一些积压的,对人体无害的库存,价格合理东西质量也好。”
云熙点头:“还有炭,我的想法是我直接去某西市,煤炭矿附近,用做生意的理由直接收购大批的煤炭,这样既不会惹人怀疑,也不会有中间商赚差价。”
“然后呢,再想办法买点烟囱,简易一些的火炉送过去,让他们在营帐里生着火,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冷了。”
否则的话,边关那种苦寒之地,不知道要把多少为国争光的少年郎冻生病了。
“就这么办!”季文静合上电脑躺下来:“等明天我们让张叔替我们守一下家,我和你一起出发,你去买煤炭,我去买衣服。”
第二日,云熙和季文静早早起床。
托张建业先把粮食,还有蔬菜啥的收到他家,然后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出发。
季文静去南方找了衣服被子的加工厂,从好几个厂里买了两万件往年积压的冬大衣,一万条棉被,照着云熙的样子租了个仓库存进去。
然后又订购了八万件衣服,四万条被子,过程非常顺利,当天出发,第二天凌晨就回来了,等天亮和张建业一起把存在他家的物资都搬了过来。
而云熙那边,倒是遇到了点麻烦。
她没买过炭,被人家坑了,花高价买了次品的东西,一半儿是石头不说,烧起来还容易中毒。
“那个姓王的到底在哪儿?你们说不说?”
她折腾了一天,大晚上拉着炭又回来了,找坑她的那人,结果这个煤炭厂里的人都狼狈为奸,就是不愿意说。
“你们这样做生意,信不信我起诉你们?”
“你起诉吧!”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光头笑的一脸无所谓。
“东西是你亲自看过货,亲自买的。我们又没强买强卖,你就算起诉了又能怎么样?”
云熙都快气死了,直接拿出手里的大石头扔到那人面前。
“我看货的时候看的是这种东西吗?你们拿真炭来跟我签合同,到装货的时候就掺了一半的石头。”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把货给我换回来,赔偿我损失的话,我就拿着合同去法院起诉你们,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些人的真正面目。”
刀疤脸闻言咬着牙,一副极其阴鸷的表情。
他看了看周围一些正在验货的买家,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一个小姑娘,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个西平县。”
刀疤脸一边说,一边装作无意的拉开自己衣服,露出了腰间的半截刀刃。
云熙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又气愤又害怕,想发火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忍住了。
强装镇定道:“我不想砸了你的生意,但是我也不想当冤大头。”
“今晚这些货我就带走了,明天中午之前,要是你还不肯给我换货,我就带着合同和证据去起诉你。想好好做生意,还是停业整顿,孰重孰轻你自己掂量。”
她说完快步坐上自己的车,吩咐几个货车司机跟着自己后就开车离开了。
虽说这煤炭生意里,卖家有时候混进去点石头的事情常有发生,可直接把一半都装成石头也太过分了。
这些人就是看云熙一个女孩子好欺负,才故意做出这种事情。
可云熙又不是忍者神龟,这口气她绝对不忍,这个冤大头她也绝对不当。
看着云熙开车走远,刀疤脸越想越气。
他这一生,违法犯罪的事情干了不少,自成一股恶势力,就连当地的警察都不敢管他。
可今天,他却被一个女人威胁,这口气让他怎么能忍?
他挥手叫来身后小弟:“去,带两个人跟着那个女的,给她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