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常备药物,退烧消炎的不必说,还有感冒药、止泻药、抗过敏药物、外伤药、酒精和棉签纱布这类简单的清创耗材。
酒精棉签这些网上下单,但大部分在药店买的,以至于人家怀疑她是某个乡村诊所来进货的,告诉她可以长期合作,还加了微信。
看在对方给了她优惠的份上,林染没有否认。只是心里嘀咕,要真是诊所进货,她要么去药品批发机构,要么找生产商,干嘛找药店啊!
这么一通买买买,她最后的一点钱也没了。
规整好物品,只等谢珩来了。
如果他不来,她就拿金牌抵货钱,哼哼。
因为等人,她搬了藤椅放在储藏室,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别提多惬意。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谢珩才姗姗来迟。
他一进来,入目是浅绿色长裙下一双皓白若雪的玉足,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指甲修剪得整齐精致。
谢珩移开目光,眼神略慌。
“你太慢了,我都要睡着了。”林染没注意他的目光,她穿上拖鞋,但没起身,而是指了指另一边的太师椅,“坐呀,我们聊一聊。”
大概是看了不该看的,谢珩走路姿势有些怪,同手同脚的。好在拢共也没几步路,林染只顾着盯着他的脸看,倒没注意到他的同手同脚。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更干净,也更健康更有血色了。
看来药没白费。
林染很是欣慰。
见人坐下,她又殷勤地介绍小茶几上的饮品,一边介绍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可乐知道吗,肥宅快乐水。”
“雪碧,芬达,七喜,碳酸饮料大家族。”
“水溶C100、美乐家,复合果汁。”
“还有咖啡、奶茶,冰红茶等,不过鉴于你生病了,建议喝果汁,这个口味不错,试试?”
林染给他递了瓶柠檬味的水溶C100。
“多谢。”谢珩打开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十分可口,和他以前喝过的饮品大不相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要拘束嘛,我叫林染,你叫谢珩对吧?我没记错吧?你是哪里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林染当然不会说怀疑对方是鬼怪的事,从他对各种饮料的反应上看,要么演技太好,要么真的不知道。
反正还早,慢慢问,不着急。
谢珩也没隐瞒,直言道:“我是大宛人,但大宛覆灭,我遭人追杀逃入沙漠,缺水断粮,意外误入此处,全靠姑娘的物资才撑过来,姑娘大恩……”
“大宛?在哪里?”见他又要大恩大德,林染立刻打断,只是看他的眼神格外复杂。
大宛,听起来像是西域小国的名字,可他的长相一点不像西域人,反而是十分正统的汉人长相,没有半点异域风情。
谢珩愣了一下,有些不知如何解释。
“这样啊……”林染想了想,正色道,“你好,我是秦始皇,V我50助我复活,待我归来之日,就是你统帅三军之时!”
谢珩扶额:“……我看起来很好骗?”
“好吧。”林染摊手,“那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谢珩沉默,半晌才道:“谢某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如有,定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不是哥们,这都是我小时候电视剧里说烂的台词了,你不能创新一下吗?”
“电视剧?台词?那是什么?”
林染:“……”
“姑娘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谢某闻所未闻。例如这些饮品,谢某所在的国度,饮品多用竹、木、或陶瓷盛放。米粮也多用粗麻布袋,像这般材质,谢某从未听闻。”
他态度诚恳语气真挚,眼中饱含着震撼与艳羡,好似真的是头一次见识这一切似的。
林染一时间分不清他的情绪是真实的,还是演出来的。
一个人的演技,真能这么好?
想到他给的玉佩等物,林染艰难开口:“你……真不是演的?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林染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其实从他自白光中消失后,她就觉得他也许,可能,来自另一个时空。但这想法比鬼怪更为离奇,她下意识否认了。
还不如鬼怪呢!
比如她家老宅成精了!
再比如她家哪位祖宗死了舍不得人世间,化作地缚灵守护子孙后代!
现在想想,他有温度会生病,怎么可能是鬼怪?
哪有鬼怪生病发烧的?那么菜当什么鬼怪!
林染喝了一口冰美式压压惊,过了许久才问:“除了大宛,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国家?”
“长乐、北昭、赤黎、大幽……”
谢珩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全是林染没听过的。
是,她历史一般,但什么楼兰、龟兹、大小宛、安息、姑墨,她还是能说上好几个好吧!
可他说的那些名字,除了一个大宛,其他全都没听过。那她口中的大宛,会是历史上的那一个吗?
“你们的历史上,都有什么名人?你们国家,有些什么名山大川?”
谢珩依旧一一回答,随着他的细节越来越多,林染的脑子也越来越乱。
“姑娘与我,并非同一个时空。”这是谢珩早就知道的事,但对林染来说,却有些难以接受。
emmm其实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撇开这些不谈,你真的不知道秦始皇吗?”
谢珩摇头。
“好叭,那么,有没有兴趣来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易?”林染手指了指储藏室的物资,“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谢珩眼前一亮:“姑娘如此,谢某求之不得!只是目前我们被困沙漠,虽有几匹骆驼,但也带不了太多物资,恐怕……”
在看到一屋子东西时,就有预感,当下预感成真,反而有些惭愧。这屋子里的东西,他没法一次带走。
而且,他的处境太糟糕了,人也太少了,和他做生意,她会吃亏的!
林染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下次来呗,我看你每三天来一次,咱们就三天交易一次,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药品。”谢珩不假思索,上次带的药很有效,但太少了,他们一共十五人,分到每个人头上,两次就没了。
除他之外,只有最严重的两位将军吃过药。那群糙汉以为神灵赐药,宝贝得不得了,轻伤的、症状不严重的都熬着,没舍得用。
可催他吃药,却比喝水还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