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脸,确实不如以前嫩了!
难怪遭神仙嫌弃!
不行,他得保护好少主的脸,听说这军队里还有军医,倒是让他给少主开点美容养颜的方子!
嗯,早该这么做了!
谢珩不是没想过到了就丢物资过去,但一包两包,哪有一起丢来得震撼?
如此,就需要林染配合。
这个时候,林染在做什么吗?
她在借酒浇愁。
再然后,就是双方都未曾预想过的。
若非那一声巨响,恐怕……
之后,自认轻薄了林染的谢珩也没好要求她做什么,全凭着她的心意,有什么丢什么。
林染丢了什么呢?
两万斤大米,两万斤面粉,一万斤肉,一千斤食用油,五百斤盐,以及各种药品八十余箱。
这是她之前订的四分之一。
第一个四分之一运往灾区了,第二个四分之一就是这一批,第一间仓库修好,她立刻就叫人运过来了。
再有两天,其他仓库修好也能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这么多东西,从祭台上掉下来,惊呆了众人。
要不是宋一川等人早有预料,在物资雨下起来之前扛着舒阳跑了,他们怕早就被物资淹没。
一百斤一袋的大米,五十斤一袋面粉,各种真空包装的肉类,一桶桶金灿灿的油,还有许多他们不认识的东西……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挪走!”
物资太多,不挪开,等下殿下回来站那儿呢?
“是!”
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搬物资去了,陈锐等人指挥,进行得十分顺利。
等谢珩回来的时候,物资已经搬好了,等待他的是黑压压跪一片的人,以及高呼他英明神武的口号。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宋一川。
宋一川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殿下,您有所不知,舒刺史跟您打了个赌呢。”
舒刺史:“……”
舒刺史醒了,在第一波物资雨的时候就醒了。
他的观念受到强烈的冲击,到现在都没缓过神,猛然间见到谢珩,虽然他衣衫略有些凌乱,但他也没多想,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臣舒阳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这一次,他是心服口服。
他本不信鬼神,现实却重重地抽了他两耳光。
装神弄鬼的把戏他见过,拿出的东西无非种种杜撰。可谢珩带来的,是货真价实的粮草。
还有盐!
他刚刚听到陈锐几人给士兵介绍每样物资,其中一袋一袋包装的,是盐,还是细盐!
盐铁官营,长乐在占领大宛后,第一时间控制了盐铁的运营,他们想搞到粗盐都不容易,何况是雪白的细盐!
虽然火光昏暗,但那盐在夜色中白得发光,那样的盐,大宛绝对制不出来。
除了神迹,还能用什么解释呢?
除了盐,还有肉。肉的包装他们说叫真空袋,只要袋子不破,不用许多的盐也能保存很久。
那油也是金灿灿的,没有一丝杂质和沉淀。
还有油桶,轻薄透明,密封性还好。
还有……
舒阳觉得自己就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被那一件件神奇的技艺震惊得合不拢嘴。
那些东西,美好得不像世间之物。
也只有神灵,才有能力,也才配得上享用吧?
但这些,都是谢珩带来的。
谢珩,他们的太子爷,能通灵!
不是巫师装神弄鬼的通灵,是真的能去神仙的世界!
史书上那些伟人,后世往往用犹如神助形容。可他们的太子爷,是真的有神灵相助!
舒阳服了,心服口服。
谢珩听完,眼角不由抽了抽。但他知道,这支八百人的残军,已经被他彻底折服。
但……
“神灵感念我等赤诚,因而助我等脱困。可神灵庇佑三千世界,亿万生灵,我等不过其中之一,今后也当自立自强,莫要过于依赖神灵!”
“并且,今日之事,将来不许提及、议论,违令者,斩!”
“是!”
“时间不早了,诸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拔营!”
“是!”
打发了众人去休息,谢珩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摸了摸怀中的匕首,心中仿佛被什么堵着一般,呼吸都觉得痛。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因缘际会下相识。
谢珩很清楚,他们只能算相识,连相知都算不上,不过被对方的外貌吸引……
不,他不是。
很难说清他对林染的情感,敬重,感激,还是……男女之情。
不可否认,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可她呢?
她喜欢的,只是他的皮囊不是吗?
他不介意的。
他只是害怕。
害怕她有一天清醒后,会后悔,后悔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感情,误了大好韶华。
他从来不怕被她辜负,不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他只怕她有朝一日蓦然回首,觉得虚度了光阴。
她值得更好的。
现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可他……却没忍住。
是他的错。
谢珩摩挲着未送出的匕首,目光逐渐飘忽。
林染痛哭了一日,不光因为谢珩,更为自己那些无法宣泄的情绪。
本以为哭了之后会更难受,没想到心情还不错。
这就是哭泣的宣泄作用吧?
想起治疗师的话,林染乖乖上楼,特别自律地吃了药。
两只狗一瞧,得意地摇了摇尾巴——瞧,我说的没错吧,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第二天一早,林染叫来了秦川。
“我想开个珠宝企业,你有没有兴趣?”
秦川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只开珠宝店?这才几天就升级了?”
珠宝首饰企业和珠宝店,难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珠宝店的话,林染手中的珠宝就可以了,其他渠道可以慢慢找。但珠宝首饰企业,这是把设计研发、生产加工、终端平台都要搞起来了?
也太难了吧!
他只会搞事,不会搞事业啊!
秦川还在犹豫,门口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林小姐找他不如找我。”
“谁呀?”秦川往外一看,没看见人。
哦,也不是这么说,人是看见的,一个贼漂亮的妹子站在外头呢。
但男人,没看见。
“染染!我又来了!”季北萱笑得有些尴尬,“快帮我一把,我推不上去。”
林染和秦川出去,这才看见台阶下,坐在轮椅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