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妈妈一手创立的!
是她妈妈隐瞒了身份,凭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打拼出来的!
他怎么敢给小三女儿?怎么敢给害死妈妈的凶手?
午夜梦回,他都不怕的吗?
林染眼眶红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一滴泪,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季北萱过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把人吓坏了,赶紧去抱她。
“染染你想哭就哭吧,你别吓我呜呜呜~”
林染僵硬扭头,扯出一丝笑:“别担心,我很好。”
这话一出,季北萱更害怕了,以至于一整天都盯着她,生怕她怎么样了。
“我刚好有个想法,龙生九子,以九子为原型,做九个金手镯怎么也?”
季北萱极为捧场:“哇,听起来也太酷了!染染你真厉害!不愧是我超级好闺!”
林染无语:“你别太夸张,我真没事。一开始是愤怒,但现在,我只想干掉他们!”
最初的愤怒过后,林染也渐渐冷静,对许国华也更为不齿。
夏亦为什么交给许南星而不是小三江雨薇?是江雨薇不想要吗?还是江雨薇没有手段?
江雨薇可不是一般的小三,她并不靠“真爱”“痴情”拴住许国华。
恰恰相反,她的情史比许国华还丰富,乐意给各个富豪当情人。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选了许国华。
是的,并非许国华选了她,而是她选了许国华。
她的城府手段比许南星强多了,许南星在她面前就是个渣渣。
夏亦作为为数不多闯入国际时尚圈的珠宝品牌,是前任的遗产,无论从利益还是心理那诡异的成就感,她能不想要?
要么,许国华不想给,她交锋输给了许国华,要么,她看出许国华的心思,暂避其峰,主动让给了许南星。
许国华什么心思?不过就是她情史太丰富,情人太多,怕她离婚分走财产?
许南星不同,那是他女儿。
但在林染这边,许南星,江雨薇,许国华,都是蛇鼠一窝。
她暂时干不掉老毕登,那不妨从小的开始。
季北萱也给她打鸡血:“对,干掉那群不要碧莲的!”
“好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我先把设计图搞出来。”
“染染,你怎么突然喜欢古风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画风啊?”
林染一愣。
是了,她最近的设计,其实都带着古风的元素。就连她喜欢的银杏吊坠,也和浪花神似。
她怎么突然喜欢古风了?
因为谢珩吗?
琳琅是一家公司,一个品牌,他们并没有限制琳琅的风格与方向,或者说这东西本来就是不断生成变化的。
目前只是一个雏形。
“突然觉得老祖宗的东西挺好看。”谢珩的那些东西,并不是真正的老祖宗的,但他们太过相似,让她总觉得是一样的。
“嗯呢,古风也挺好看,而且你设计的不像真正的古代饰品那么繁复,简洁中带着古韵,不愧是我的染染!”
“好了,别吹彩虹屁了,你没有别的事做吗?没有的话去果园摘点桃子,再帮我整理下客厅。”
冰箱一空,身为囤货党的林染很没有安全感,今天一早就叫人送货了,现在都堆在客厅呢。
“那行,你好好设计,姑奶奶就屈尊降贵演一回收纳大师,保管整理得妥妥的!”
林染笑着看她推门出去,不禁摇了摇头。
这么个贴心的宝贝,希望顾淮之好好珍惜,不然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林染看向画纸,叹了口气。
她和林知微女士不同,她并非专业人士,更多是妈妈闲暇之余教的。相比而言,她更擅长设计,制作方面,至多能加工半成品。
但林知微女士,却有将一块原石做成首饰的本领。
多酷啊!
她也想学,可惜……
林染狠狠闭了闭眼,排除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设计上。
金饰,可以有更多更复杂的设计。现代人多不喜欢繁复,但并不排斥华美。
半个小时过去了,林染放下笔,掏出手机给秦川打了个电话。
“玉雕师和打金师找到了吗?”
“姐,哪有那么快?我倒是谈了几个,可不是半点没意向,就是狮子大开口,咱虽然高薪挖人,但也不能高得没边吧?”
“热搜看到没,我有个想法。”
秦川嘿嘿一笑:“看了,我也有个想法。这样,我先试着接触一下,搞不定你再出面,可行?”
季北萱把林染的大概情况跟他提过,重度抑郁,一直吃药控制。目前看起来挺好但指不定一个刺激又发作了,所以秦川不想林染出手。
但她已经主动提出来,如果他不这么说,怕人直接找上门,收到的刺激只会更大。
不如他先排雷,把绝对不可能跳槽的和性格比较怪的先挑出来,温和的再交给她。
“兰姨和景姨你客气一点。”
秦川:“……知道了!”
不知道关心他,还护起别人来了,令人心寒!
挂了电话,林染也没心思设计,干脆和季北萱一起收拾。
季北萱就在门外,又随时关注她的动静,理所当然地听到了电话内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开不了口。
虽然以许南星和江雨薇的秉性,必然不会放过曾经跟随林知微女士一起创业的人,但时尚界有其特殊性,并非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怪,一个比一个挑剔,他们和江雨薇许南星,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而他们这个还未成形的琳琅,想到夏亦挖人,这也太敢想了吧?
但想到冲锋陷阵的是秦川,她也就没说。
秦川:???我就活该做牛做马呗?
眨眼十天过去了,谢珩和八百部下,已经化成人数不等的小队,从边界出发,赶往庆州。
所有的物资全分给了众人,同时替他们伪造了路引。
说伪造也不对,因为印章是真的,谢珩沿途从官府带出来的,一共带了四个。
“少主,你就不怕他们拿了钱粮跑了?”陈锐觉得谢珩太心大,也太信任他们了。
三十斤粮食,可能不算什么,可二十两银子足够吃一阵子了。
“那又如何?”谢珩轻笑,“他们是大宛的儿郎,曾拼死抵抗长乐大军,这还不够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