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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刁难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今日,正是将军府宴请富商的日子。

    谢珩换上一套富贵的穿戴,月白锦袍外罩蝉翼纱,腰间系着玉带,头戴白色玉冠,手持象牙的折扇。

    他眉眼隽秀,嘴角噙着笑意时,像极了潇洒又风流的纨绔。

    宋一川等人看着他这一身装扮,忍不住擦了擦泪。

    若大宛没有这一场劫难,他们家少主,现在仍然是那个金尊玉贵,风流隽秀的太子爷吧?

    其他人也换了衣服,比平时的更庄重,也更华贵。陈锐的大胡子全刮了,看着斯文不少,更像商人而非匪徒。

    因着宴请,将军府比平常热闹不少。

    他们到的时候,大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但并未有人进去,都在外面等着。

    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怒气。

    “这位老爷,请问发生了何事,为何大家都在外面?”

    那人五十岁上下,打扮得很是儒雅。原本脸上带着不耐,但听谢珩的话,立刻缓和了表情,带上了几分职业微笑。

    “管家说,周将军还在外巡视,我们需得等将军归府才能进去,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说着,又多看了谢珩两眼,眼中的惊艳未曾掩饰。

    “在下方翼年,我观这位小兄弟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但瞧着面生,口音听着也不像本地人,为何……”

    “我们确实不是本地人,久仰周将军威名,听闻周将军驻守黎安城,我等特来投奔。”

    见他说得真诚,方翼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笑得十分得体:“那你可得带上诚意,你看大家都带着‘诚意’来的,怎不见你带着?”

    “马车已经拉进去了,你们……为何不给下人带进去?”

    方翼年:“……这是周将军的意思,他希望我们当日献宝。”

    他的目光在他们这群人身上审视了一番,有心询问他们与周千柏的关系,但又觉得唐突,便开始介绍周围的人带的“诚意”。

    有人携黄金百两,有人带祖传宝贝,有人送白银一箱。送白银那个,好几个仆人抬着,十分狼狈。

    “管家不许所有的箱子落地,说落地沾了灰,晦气。”

    谢珩闻言蹙眉,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啊!

    “哟,诸位都等着呢?”

    正说着,一个穿着一身金色暗红铜钱纹长袍,腰间系着金镶玉腰带,头戴赤金冠,身形颇为肥硕的男子笑呵呵走来。

    “我去,铜钱成精了?”陈锐揉了揉眼睛,这人一身装扮,让人不敢直视。

    “你可闭嘴吧!”宋一川和以往一样,捂住了他的嘴。

    “小兄弟,让让?”

    铜金宝走到谢珩跟前,发现自己需要仰头才能和谢珩对视,十分不爽,语气也没那么好。

    将军府门前很宽,即便挤了许多人,他也不是过不了。但他非要从谢珩的位置过,只因这样更能彰显他与众不同的地位。

    谢珩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这么大个铜钱杵在自己跟前,拱了拱手,给他让了路。

    “方翼年,我还以为你不来呢?”说着,他凑到方翼年耳边,“你不是最有骨气的吗?如今我瞧着,这骨气啊,至多不过三两哟!”

    言罢,大笑着挤到前方。

    所到之处,众人或是避让,或是热情相迎。

    “他是……”

    “他是铜金宝,爱财如命。原本姓童,也不叫这名字,因为爱财,特意改了名。”方翼年很是不屑。

    “他也是城中最早攀附上周将军的人,半数家产都送了人,是周将军跟前的红人,你别别得罪了。”

    说着,方翼年低声骂了句小人得志。

    谢珩听着,没附和,反而道铜金宝有眼光。

    “我们也想早些过来,奈何路途遥远,这才耽搁到现在。”

    方翼年盯着他看了半晌,闷闷的不再说话,好像生气了似的。

    谢珩只是笑了笑,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似的。

    “将军有言,他归府之前,谁都不能进,铜老板也不行。”管家高傲的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铜金宝站在将军府前,谄笑着弯着腰,低声下气:“请问将军何时回来?”

    管家眉毛一扬,语气瞬间跋扈起来:“你在打探将军行踪?是何居心?”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哼,你们这些商户,下九流的玩意儿,将军宴请你们是看得起你们,是给你们面子,可若是谁不想要,大可站出来,爷今日便教你们尝尝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敢不敢,还请罗管家息怒。”

    不止铜金宝,其他商人也跟着附和,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跪下了。

    谢珩冷眼瞧着,这周千柏不仅要钱,还是骑在富商脸上要钱。

    一边搜刮百姓,一边盘剥商户,现在直接对富户下手,这吃相着实难看!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

    乱世人,尤其是亡国之民,太难,太难!

    谢珩垂眸,所有情绪尽数收敛。

    “一唱一和!”方翼年小声嘀咕。

    谢珩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又过了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彻底暗下,罗管家才传来消息。

    “诸位,将军回府了,请诸位随我从后巷进吧!”

    后巷是将军府后门,但罗管家带他们去的这个,却是个偏门,连后门都比不上。

    在大门等,从偏门进,但所有人都不敢有怨言。

    有些商人带的箱子太大,偏门进不去,罗管家让人打开箱子,一件一件地搬了进去,搞得人狼狈不堪。

    偏门进去,左绕右绕了许久,终于到了宴请的水榭。

    周千柏没来,管家让所有人在水榭外等。

    商人们被折腾得没脾气,有脾气也得忍着。

    又生生等了一个时辰,周千柏才姗姗来迟。

    中间还有个富商晕了过去,正是装了一箱白银,但箱子太大进不了侧门,白银被分批搬进去的那位。

    搬进来罗管家也不收,也不让下人帮忙拿,那商人和两个仆从,用袍子兜着银子,一路兜了过来。

    仆从做惯了力气活不觉得累,倒是商人养尊处优久了,撑了一会儿撑不住,活活累晕了。

    罗管家眼皮子都没抬:“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