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珩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溜。
库房为了防盗没有窗户,他是掀了瓦从房顶下来的,这会儿也熟门熟路地跃上房顶。
“抓不住他所有人都要陪葬!”
“弓箭手!给我射!”
库房守卫反应十分迅速,几乎几个呼吸间,弓箭手就完成了一轮齐射。
“射中了!”
“中了三箭!”
这么近的距离百箭齐发,就算全是新手也能中几箭。
小将面露喜色,但瞬间收敛:“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库房出事,就算追回来他的宝贝大概也没了。
他的宝贝!他还得立多少功才能捞到这样的奖励!
更别说出了这事,将军怕是不会重用他!
该死的小贼,不抓住他千刀万剐,难泄他心头戾气!
小将咬牙切齿,满脸阴狠。
“少主!”
谢珩从屋顶滚落,欧阳等人迅速围拢。
“走,我没事,有软甲。”
防弹衣在身,箭雨也奈何不了他。
追过来的小将什么也没发现,气得当场折了箭。
“一群废物,一个都没射中,要你们何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
箭矢破空声和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将口型仍在动作,却发不出声音。
他视线下移,只见眼前竟有一簇箭羽。
这箭羽的角度好生奇怪,他从未以这个角度观察过……
念头闪过,人也软软倒了下去,眼神缓缓失去光泽。
他被一箭封喉,当场射杀。
库房守兵乱了一下,但很快组织起来,再次展开追击。
“哼,敢伤少主,爷要你好看!”欧阳收了弓,追上其他人。
“长乐将士,果然训练有素。”谢珩看着被重新组织起来的追兵,对长乐的军队更加佩服。
库房虽然偏僻,但这么大动静,依然惊醒了整个将军府。
“是少主!”陈锐听见动静,立刻急了,“我去帮少主!”
“别,欧阳他们在,我们也动手,围魏救赵!”宋一川拦住他,“你不信欧阳也要相信少主!”
陈锐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说反了?欧阳的功夫比少主强啊!”
不应该是,不信少主也要信欧阳吗?
比硬功夫,欧阳是比他们逊色,但他的轻功一绝,箭术也不错。
“别废话,动手!”
报信的人没来,周千柏还在酣睡,但他们已经能听到动静,周千柏醒来也是早晚的事。
好消息是,周千柏对自己的武力十分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程度,所以他的房间没什么人。
坏消息是,他真的很难杀!
论功夫,他比不上陈锐,但他一身怪力难以招架,典型的一力降十会。
即便人还没清醒,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开始防御招架,这样强悍的本能反应,唯有身经百炼。
“是你们?”周千柏认出他们是林九的人,不由眯了眯眼,“林九呢?他知道吗?”
“老贼,废话少说!”陈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刀比一刀更猛烈。
“无妨,本将军料理了你们,一样能知道!”
周千柏横刀格挡,兵刃相接,两人俱是一震。
“好刀!”周千柏看着陈锐手中的刀,目露惊喜。
他的刀乃是当世顶级大师锻造的神兵,寻常刀剑,至多几个回合就会豁口甚至开裂。
运足内力对劈,轻则断裂,重则粉碎。
但眼前这把刀,竟丝毫不损,实在令他惊艳。
虽然有些单薄,不是他喜欢的大刀,但偶尔换换,也是不错的。
“你的刀很好,我的了。”周千柏大笑。
“呸!”陈锐暗骂他不要脸,但也没中计,对着周千柏狂攻。
他出刀迅速,疾如闪电,刀光凌冽,招招朝周千柏要害攻去。
宋一川也不遑多让,剑如白蛇吐信,又如游龙迅捷,时而蜻蜓点水,时而雷霆万钧,配合着陈锐的刀,让周千柏疲于应付。
“你们现在都没能重伤本将军,今日便没有机会了!”周千柏落入下风,但丝毫不慌。
这是他的地盘,外面都是他的人,听到动静很快就能进来,到时候,别说这两个小贼,便是再来十个百个,他一样手到擒来!
听到这话,陈锐忽然变招,往后一撤。
周千柏以为他害怕要撤,连忙上前,却不料这竟是欲擒故纵,宋一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冲得太快,后退已来不及。宋一川的长剑刺向咽喉,周千柏冷哼一声,右手挡剑。
砰地一声,长剑被震开。
周千柏哈哈大笑:“天真,本将军一身软甲,你们这些破铜烂铁,也想伤本将军?痴人说梦!”
又过了几招,周千柏忽然晕了一下,陈锐抓住机会,给了他一刀。
他依然手挡,但这一回却没震开陈锐的刀,反而被砍破软甲,伤了左手。
怎么会!
周千柏大惊,想说什么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头如针扎一般疼,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睡前吃的药。
不,不可能。
那药他副将吃过,他亲眼看见被所有大夫宣布死亡的、只吊着一口气的副将,不过吃了几粒药,就退了烧,人也清醒了。
到今日,还能下床活动,他们甚至还讨论过军事。
药是真的。
但毒也是真的!
“你们骗我!”周千柏怒视,“林九和你们一伙的!”
林九不是被利用,而是主谋!
他和这几个人一样,想要他的命!
那些献上来的米粮,一定有问题!
他们不仅要杀他,还要杀了整个将军府!
大宛余孽!可恨!
眼看副作用发作,陈锐和宋一川也没闲着,更没想给他解惑,两人一刀一剑,将周千柏砍成了血人。
周千柏喘不上气了,站不稳了,此时他有许多疑惑,最大的便是,他的人呢?
他的士兵再远,也该出现了吧?
念头刚刚冒起,他就被陈锐一刀捅进心口。
也正是这时,窗户被风吹开,他看见了窗外的火光。
耳畔还听见呼救声、奔走声。
难怪、难怪!
大宛余孽,诡计多端!
他恨!
谢珩没有赶过来与陈锐汇合,而是带着人在将军府四处放火。
尤其是欧阳,仗着轻功和夜色掩护,一连点了好几处。
整个将军府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