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装傻:“怎么了?姑娘不相信谢某?”
林染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吗?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容易,那谁都能当天降猛男了!”
“确实不太容易,但我运气好,姑娘不是说我天命所归吗?”
天命所归,是林染定制的烟花,那几句话也是她想的,现在他这么说出来,让她脸颊发热。
“懒得理你!”
林染踢了踢他。
“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打算?”那么多的珠宝,即便老宅天下第一安全,堆那里林染也不放心。
而且见过老宅本体之后,林染觉得……老宅似乎也没那么安全?
蠢蠢的,很好套路的样子。
啊,更担心了怎么办!
“那些都是姑娘的,姑娘自行处置便是,问谢某做什么?”
林染:“???你好好说话!”
谢珩敛容,认真道:“林姑娘,谢某很认真也很清醒。如果没有姑娘,那些东西谢某一样都带不走,姑娘帮谢某良多,算是谢某给姑娘的小小谢礼吧。”
林染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当太子的,这格局这气魄,常人拍马不及!
但她不能收:“别废话了,我给你换成物资,你要什么?”
“姑娘,谢某……”
“我的地盘听我的,不按规矩来信不信我揍你?”
谢珩扫了眼她的细胳膊细腿,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宠溺道:“都听你的。”
“那你现在缺什么?”
谢珩缺什么?这个答案永远不会变——以粮食为主的各种物资。
尤其是杨胜自作主张投入他的麾下后,时不时就给他传递消息。
一报喜,又招了多少新兵蛋子,又杀了多少长乐匪徒。
二要粮,人多了嘴也多了,不缺钱但缺粮。
他们是有群众基础,可土地里不会凭空长粮。
这两年战乱不断,农耕大受影响,百姓存粮又被长乐洗劫,不少地方饥荒已经持续一整年了。
严重的地方易子而食已经是常态。
更惨的是,大宛的朝廷管不了,长乐也不管,各地情况究竟如何,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
这次大闹将军府,他的目标是珠宝字画,是金银,从头到尾都没打粮食的主意。
防火也烧的是不重要的地方。
粮草,他不敢动。
是,那些粮草养的是长乐的士兵。
可如果一把火烧了,这群吃不饱又战力碾压平民百姓的将士会做什么,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没有足以荡平长乐的军力之前,他不能动。
听到谢珩的诉求,林染也不意外。
即便在今天,粮食也是最重要的物资。
谁掌握了足够的粮食,就掌握了全人类,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就连他们,吃饱饭也才几年呀!
只是,这么大的粮食需求,光在国内买,会不会影响国内市场?会不会被有关部门觉察啊?
老宅它……顶得住吧?
林染不知道,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先把仓库的粮食和药品给你,还有一些作物的种子,这次你能接收吧?”
“嗯,他们守着的。”
送完物资,林染留了些粮食种子,给谢珩科普。
“这是红薯,不是最好吃的品种,但是产量最高,亩产可以达到五千斤!你们没有金坷垃,会低一些,但问题不大。它对土壤要求不高,抗病能力也强,很适合推广!”
“这是土豆,亩产也可以达到五千斤,味道单独吃比不上红薯,但是裹上辣椒或者煎炸煮炖出来都很好吃!比红薯好吃!”
只是考虑到谢珩哪个时代的生产水平,老百姓应该舍不得煎炸吧?
只是味道淡一点,也好吃,问题不大。
“这是玉米,亩产可以达到两千多斤!”
“水稻……”
“小麦……”
“花生……”
除了粮食作物,还有中药。土白芨、半边莲、三七、大蓟、蒲黄、穿心莲、板蓝根……
全都是带土的苗,分量不多,每种只有一筐,先试试水,行得通就大量采购。
草药不比粮食,有些周期很长。但再长也得自力更生呀,也正因为周期长,才应该早早开始。
“我给你抄了许多药方,这些字你应该都认识,不认识的话,你再问我好了。”
“林姑娘,谢某在此谢过林姑娘大恩!”谢珩听她说完,没忍住行了个礼。
“你别!”林染无语,“你够了啊,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小钱钱啊!那一仓库真金白银,我不得想办法扒拉进自己兜兜啊?”
谢珩笑了笑:“那本就是送给姑娘的。”
“你可闭嘴吧!”林染翻了个白眼,她现在都懒得记账了,这家伙每次只知道往她这里丢黄金丢白银丢珠宝,害她根本算不过来!
算不过来她也懒得算,反正没钱了就卖金银珠宝。
现在她有公司有平台,想卖什么开个链接放上去就行了,方便得很。
但那资金流也可怕得很。
也不知道能安稳到什么时候。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老宅真能瞒到她寿终正寝呢?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到了,谢珩离开之前,林染忍住拉住了他。
“你、你保护好自己的,别受伤。”
谢珩垂眸,视线落在她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的手腕上,异样的情绪流过心间。
他缓缓抬头,轻声道:“林姑娘,也请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别再瘦了。”
“好。”
“林女士,网上那些言论真的不用澄清吗?”
博物展开始之前,田馆长特地给林染打了个电话。
网络舆论发酵,琳琅多次被骂上热搜,官博都被冲烂了。
还有官媒发表文章,暗指琳琅网曝普通人,滥用权利。
总之,在舆论冲击下,琳琅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订单也大量退货,更有不少故意下单,发货之后退货的。
与此同时,夏亦则被夸上了天。
什么业界良心,什么底蕴深厚,什么尊重传统,总之琳琅怎么被骂,夏亦就怎么被夸。
这时,稍微有点敏感度的人,都能觉察出不对。
但在舆论强势的裹挟下,这些声浪被彻底淹没,未成趋势。
那些黑子骂得太难听,田馆长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受不了,也不知道林染小小年纪,心性怎么这么稳。
“真不用,我看直播,博物展已经开始了,馆长您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