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候他在沙漠中,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他也总说是敌人的。
就,真真假假,她也分不清。
可昨晚那样的情况,那般情难自已,她最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也没见他那么紧张,偏偏不许她碰背……
如果不是季北萱,她可能很久都不会发现。
谢珩,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你怎么了?”
林染回神,摇了摇头:“有点头晕,可能感冒了。”
季北萱十分怀疑:“真的?”
她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所以你嗓子哑是感冒,不是叫那什么的?”
被戳中真相,林染脸绷不住,气呼呼地拿着药不理她了。
“我信我信,我的染染大宝贝我咋不信!”季北萱连忙去搂她,“但你什么时候给我见见人?虽然恋爱可以随便谈,但闺蜜必须得见不是?”
说来有点奇葩,但季北萱得知她正经恋爱,第一时间是高兴。
不论那个人是谁,她都是高兴的,因为这说明林染不再封闭自己,真的从林阿姨的离世以及老渣男的打击中走出来了。
她越来越好,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至于那个男人是谁,并不重要。
无名之辈才好,敢欺负她好闺蜜,就别怪她以势欺人!
季北萱已经在考虑如果野男人辜负了林染,她要怎么仗势欺人给好姐妹找场子了。
林染却被见面难住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个难题。
“有机会?”
“你好敷衍,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的!”
提到这个,林染止住脚步,似笑非笑:“第一时间?”
她可记得,从顾淮之出车祸到她知道,过了得有三个月。
“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之前以为是医院里照顾人日久生情,但车祸当场就敢去捡人家的断肢,还说得若无其事的,可不像她。
她认识的季北萱,怕累怕苦怕疼,更怕血。
车祸当场被碾断的断肢啊,得血腥成什么样!
她怎么敢的?
不是真的勇敢,是因为那人是顾淮之吧?
林染忽然发现,这两年她沉溺在妈妈去世的痛苦中,封闭自己,错过了太多。
季北萱不吭声了。
庆州,刺史府。
天光乍亮时,谢珩已经穿戴整齐。
长乐八公主被他绑在椅子上,他怀里抱着林染的应急背包,手中捏着一个小巧的打火机。
刺史府的下人已经开始活动,他能听到院中洒扫的声音。
很轻很远,但依然传入他耳中。
红烛燃尽,但有备用的,他将备用的红烛一一点燃,暗下去的房间明亮起来。
他侧首看了一眼拔步床,崭新的被褥与床单已经皱得不成样,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森冷的目光有了些许暖意。
但在八公主发出痛哼后,刹那间冷若冰霜。
他将背包背在背上,起身,端起角落里的水盆。
那是八公主准备的,昨晚还是热水,旁边放着水壶。
不仅有水盆水壶,屏风后还有一个巨大的浴盆,里面放满了热水和花瓣。
做什么显而易见。
但很可惜,这一切都没有派上用场,热腾腾的水早也冷透了。
他的唇紧绷着,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她该死。
可惜,但现在还不能死。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将盆中已经冷透的水尽数泼向八公主。
本就迷迷糊糊的八公主清醒过来,还没弄清情况就被他弹了一颗药进口。
那药丸直接滑入喉咙,只留到极致的苦。
又苦又怪,八公主干呕不断。
“听命于我,或者,死。”
“谢珩!”
八公主挣扎着,但被捆住的身体,浑身的湿冷,和口中难耐的苦涩,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谢珩,你一个亡国太子,竟敢暗算本公主?”
八公主气死了,她并非普通的公主,她能上阵杀敌,谈笑间便让敌军城破人亡。
她战功累累,自诩护国公主,与寻常公主截然不同,便是普通的皇子,也别想与她相提并论。
所以明知谢珩是亡国太子,但在见到他那张脸后,依然毫不犹豫地要他。
被拒绝她也不生气,不就是男人么,她喜欢的只是他的脸又不是他的心,她有的是手段让他屈服。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被摆了一道!
被她下了药,势在必得的男人,算计了!
好极了!
八公主脸色阴沉,双眸中蓄满怒火,故意压低的嗓音也蓄满怒气。
“谢珩,你的国亡了,你的兵没了,现在的你不过本公主的阶下囚!本公主看上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只要本公主一声令下,你和你的人,全都人头落地,身首异处!”
“还不给本公主松开!”
“是吗?”谢珩轻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双眸中的杀气早已褪去,只剩森冷和漠然。
语气也慢悠悠的,平静中带着一丝癫,很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公主慢慢考虑,不过,你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说着,他端起红烛,点燃了床幔与被褥。
指尖大小的烛火碰到床幔瞬间暴涨,温暖的火光映照在谢珩的脸上,他脸色平静极了。
待火彻底烧起来,他将红烛往拔步床上一丢,笑容灿烂:“公主,考虑好了吗?”
“你、你——”八公主看着他,眼中渐渐漫上恐惧,“你这个疯子!”
疯子,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八公主总算意识到,谢珩和她之前抓到的大宛男子都不一样。
那些人,或秒跪求饶,或宁死不屈,或半推半就,甚至有人将她当做高枝,想攀龙附凤。
不论哪一种,都不似谢珩这般,平静又疯狂。
八公主缓缓笑了起来:“好,很好!谢珩,你倒是有点一国太子的风采,本公主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
她倒要看看,他是自己疯,还是能带着大军一起疯!
谢珩笑了:“八公主,容谢某提醒你一下,你,中毒了。”
八公主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口中的苦涩还未消退,仿佛在作证谢珩的话似的。
“公平竞争?”谢珩脸上的笑意更淡了,“公主殿下,你的命都在谢某手上,谢某何须与你公平竞争?”
“喂颗药就是中毒?谢珩,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