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谢珩就算放个屁,他也能说成香的,甚至还能作上一篇千字文章歌颂之。
“舒刺史,你的气节呢?你当初可是呜呜呜——”
宋一川翻旧账,被舒阳捂住了嘴。
“宋将军,往事已矣,今时如斯,前尘往事你休要重提!忙了这么久,您肚子也饿了吧?走,咱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舒阳捂着宋一川的嘴,半推半扶地将人带走了。
谢珩看着他们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陈锐,震惊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才道:“这舒阳,竟然是个佞臣!他隐藏太深了啊!”
但很快,众人就明白谢珩的用意了。
宋承业之后,第二波投奔的人来了。
一开始只有几十个人,但渐渐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被拉来安置的宋一川人都麻了。
当初分道扬镳只有八百人,怎么现在来了这么多?
这得有两千人了吧?
而且,当初那八百人大半都没到!
“殿下,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我不知道。”谢珩摇摇头,“我只是推测。”
宋承业都能带来一千人,那其他人呢?
不说当初那八百人,他在庆州城这么大动静,这附近的人,真没点动静?
他不信。
他在赌。
赌大宛儿郎还有血性,赌大宛人还敢于反抗。
也在赌,有人为了一口饭吃,也敢卖命。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天色渐黑,忙了大半天的宋一川嘴巴都说干了,他见天色暗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总算能休息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晚上,趁着夜色来的人更多!
大多数是路远,赶了几天现在才赶到的。
有的是白天不敢出门,怕被抓,天黑了才敢动身的。
“你们休息,换欧阳来。”
“殿下,属下不累,属下还能干活!”
开玩笑,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谁睡得着啊!
“别着急,”谢珩微笑,“只要你想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养精蓄锐也是为了更好地干活,现在,孤命令你去睡!”
宋一川愣了一下,殿下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虽然是大白话,但怎么这么有道理呢?
“行了,好好睡。”
“睡睡睡,睡什么睡!老子在庆州城等你们那么久,结果呢?!”
难民中冲出一人,对着宋一川破口大骂。
“搞事都不带我,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谢珩看清来人,连忙道歉:“鲁大师,没想到您已经到庆州了,在下未能远迎,还请鲁大师见谅!”
来人正是鲁斯年,这人暴脾气,但也知道谁能骂谁不能骂,这不,谢珩明明就在旁边,但他却逮着宋一川输出。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不得罪谢珩,谁说他不鸡贼呢?
鲁斯年依然气哼哼的,但还是很给谢珩面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个面子吧,对了,你带点人和牛车,我有好东西给你们!”
谢珩和宋一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喜。
等宋一川点够人时,鲁斯年不满:“这么点人,你瞧不起谁啊!再多两倍!不,三倍!”
“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陈锐忍不住问。
鲁斯年翻了个白眼,压根儿不理人。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鲁斯年为什么要那么多人了。
看着被枯草掀开,露出一件件闪着寒光的兵器,陈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此地距离庆州城不过五十里,但鲁斯年竟然藏了这么多兵器!
在长乐的眼皮子底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鲁斯年心中得意,嘴角疯狂上扬,但嘴里却没句好话,“藏点东西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宛国土辽阔,长乐派再多的人也无法彻底控制大宛。
尤其是卓廷骁,忙着建新城,根本没空管周边,这就给他时间钻空子。
而他,凭借一手技艺和一张嘴皮子,忽悠了不少人给他帮忙,这才有这些兵器。
“那些是我新收的徒弟,你们都给我带回去啊!”
陈锐看着那群头发花白的老人,沉默了。
他们……真能打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搬?”
一边搬一边点,一共一千件兵器,以刀和枪为主,少量陌刀和弓箭。
这批兵器拉回去时,谢珩都震惊了。
他猜到鲁斯年会给他一批武器,但没想到数量如此巨大。
虽然不能彻底填补空缺,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想不到吧?”鲁斯年嘴角快咧到耳朵边,“别崇拜爷,爷就是传说!”
谢珩挑眉,面不红心不跳地夸了他一刻钟。
鲁斯年被夸得通体舒泰,偏偏他还矫情:“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拍了又没用!”
谢珩微笑,顺着他:“先生教训的是。”
“你忙你的吧,把我徒弟安顿好就行。”说完,他背着手哼着歌,美滋滋地走了。
武器是连夜运的,人也是摸黑来的。
到第二天早上,谢珩的队伍已经从前一天中午的八千人,变成了一万四千人。
得到消息的卓廷骁气炸了。
“这群刁民!刁民!”
“卓将军您生什么气?管他八千还是两万,有区别吗?”八公主不是很理解,“来投奔的又不是真正的战士,不过一群贱民,您有什么好气的?”
“他们有武器吗?他们懂打仗吗?我看他们连军姿都不会站吧!”
“你没听线报说,他们中不少都是难民,还有妇孺小孩,这些人有什么用?拖后腿的用处吗?”
八公主十分不屑:“这个谢珩也太妇人之仁了,连几个月的小孩子都收!几个月的小孩能干什么?简直有病!”
“依我看,他不是喜欢收破烂吗,那就把那些难民,流民,都给他弄过去!我就不信他有粮养得起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