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书闵拿着那只大鸡腿就塞进了大姐的碗里,车书臣也将自己的鸡腿递到了二姐姐的碗里,剩下的三姐姐,两人碗里的鸡翅实在舍不得给她,车书臣直接站了起来,伸出小手拽了一大块鸡肉块塞进了三姐姐的碗里。
车盛鸿急急忙忙赶回来,只看到了全家都在吃饭,看月娘殷勤的看他,车盛鸿这才注意到她给自己留了一个位子,嘴角的笑意瞬间绽开,车梁龚和花老太太看见自家儿子带着礼物回来,脸上的笑容总算是多了几分真诚。
“老二回来啦?洗手吃饭吧,吃完饭把礼物都给几个娃娃,几个娃娃都想爹了,是不?”
车书闵和车书臣两人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端着碗就跳下了桌,车梁龚联忙将自己挑好鱼刺的鱼肉端了过去,一个劲儿的追在两个孩子身后,让他们吃点鱼肉。
车盛鸿怀疑的看了一眼,只看到自家三个女儿乖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啃着碗里的鸡肉,随后也自己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家里的饭菜,他已经许多年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
夜间的农村人没有太多的玩乐时间,大多是吃完饭就准备洗漱睡觉了,结果车家却吵得不可开交。
车书臣和车书闵死死抓着车盛鸿的裤子,不让他进自家娘亲的房间,车盛鸿很想将这两个小崽子丢出去,可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孩子,他又舍不得,不管车梁龚以及花老太太怎么劝,两个小孩就是不肯放开车盛鸿的裤子,非要他去外面睡牛圈,要不然滚出去。
车梁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低声在自家儿子耳边叮嘱几句。
“这样,你先去牛圈假装一下,我一会趁他俩睡着了给你抱走”。
车盛鸿无奈的叹气,他不过是离家了几年,怎么回来连碰自家媳妇的权利都没了?
车书闵和车书臣两人亲眼看了老家伙去了牛圈,两人这才满脸得意的跳上了母亲的床,月娘的大眼睛里满含泪珠,她还想着跟相公好好诉诉苦,结果相公却被孩子们撵去住了牛圈,真是委屈相公了。
夜半的时候,车梁龚和自家婆娘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月娘连忙蹑手蹑脚地将孩子递了出来,三人合力,总算是将兄妹俩抱进了姐姐的房间。
车盛鸿这才蹑手蹑脚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去,刚进门,自家那软糯可欺的小媳妇儿就迎了上来,车盛鸿哪里顾得什么跟什么,一把就跳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车书闵和车书臣两人摇摇晃晃的起床,却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姐姐的床上,身旁软软糯糯的娘亲早就不见了踪迹,两人气的直磨牙,连鞋子都顾不得穿,站在房门口敲的梆梆响。
“老家伙,滚出来,谁让你跟我娘睡了?”
“老家伙,快点滚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车金花和车银花两姐妹无奈的摇了摇头,车桐花心疼多看一眼被敲的梆梆响的房门,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弟弟妹妹的手,她本想将弟弟妹妹抱远一些,以免吵到爹爹和娘亲睡觉,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是这两个混世魔王的对手,差点被他俩摁倒在了地上。
车金花和车银花两人也急忙跑了过来,连拖带抱总算是将双胞胎给弄回了房间去。
车盛鸿早在敲门的第一瞬间就醒了过来,他本打算跳下床,赶紧穿好衣裳出去,转念一想,自己的婆娘自己凭啥不能睡?他干脆直接缩回了床上,将根本睡不醒的月娘揽在怀里。
车梁龚一大早就跑到了山上去,最近这几日的酸枣正好,他要赶紧摘一些回来给自家两个孙子做些酸枣糕吃,花老太太更是着急,自家孙子最近挑食的很,啥也不爱吃,她一大早就去了镇上,寻思上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买回来让他俩尝尝。
车盛鸿一觉睡到大中午,这才急急忙忙的起床,月娘一看日头都已经照在了房屋正顶上,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起来,结果,却一个脚软摔在了车盛鸿眼前,害的车盛鸿差点就准备接着睡了。
“完蛋了,我没给孩子们他们做早饭,我的娃呀,不会饿坏了吧?”
月娘连忙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一把就拉开了房门冲了出去,车盛鸿跟在身后,一个巨大的沙袋就直奔他的面门而来,车盛鸿连忙低头躲过,只看到站在对面的双胞胎面色阴冷,车盛鸿有些得意的翻了个白眼。
跟你老子斗,你还远着。
车书闵气的直磨牙,一只手紧紧的牵住了妹妹的手,两小只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车盛鸿连忙跟了过去,想这两小只的尿性,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两小只正在将一包奇奇怪怪颜色的药粉往一大碗粥里倒,月娘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臣儿,闵儿,那是你爹呀,你怎么能把给牛吃的药给你爹吃?给你爹药死了咋弄?”
“哼!老家伙,敢偷偷摸摸的把我丢到姐姐的房间里去,我可是男孩子,怎么能和姐姐们一块睡呢?我不给这老家伙一点教训瞧瞧,他还不知道这山中谁才是大王”。
“娘,去,端给那老家伙吃去”。
月娘端着粥在门口踌躇许久,一回头就发现两小只正直勾勾的瞪着她。
“要要不然,你让你大伯,你叔叔他们打他一顿,这样总行吧,万一真的毒死了,你们俩就没爹了”。
“娘,你这么胆小怕事是怎么把我俩生下来的?赶紧去哦,不然我一会儿就找地方打你一顿”。
月娘低眉顺眼的出去了,车盛鸿气的火冒三丈,趁着现在爹娘都还没回来,车盛鸿将厨房的门一关,抽起花老太太洗锅的竹刷子就给了两小只一顿暴打,其中不乏两小只的谩骂,以及车盛鸿的怒吼。
车金花和车银花一看自家爹居然跳进了厨房去打弟弟妹妹,连忙就跑到山脚下去寻自家爷爷,生怕自家那好多年不见面的爹将自家宝贝妹妹弟弟打死了。
车梁龚一听车盛鸿回来的第二天就打他那宝贝的放在心肝上的孙子孙女,气的连酸枣也不摘了,急急忙忙的扛着扁担就进了门,一脚就将虚掩的厨房门给踹开了,火冒三丈的扛着扁担就朝着车盛鸿冲了过去。
刚才的一打二变成了一打一,车盛鸿没法还手,只能拼命逃窜,车书臣和车书闵两人被解救出来,一个抄起炒菜的勺子,一个抄起舀水的瓢就追着车盛鸿打,刚才气的眼眶都哭红了,那小模样要有多可怜有多可怜。
月娘刚把粥端到房间里没找到相公的身影,她还以为相公好命,总算是逃过一劫,结果刚出来就看到相公将厨房的门锁住,在里面暴打自家的两个娃。
月娘哭的眼睛都肿了,拼命的敲着厨房的门,一家子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隔壁的车家人躲在房里想笑。
车盛明更是死死咬住了嘴巴,他就知道自家二弟回来肯定会吵得不可开交,不过,若是他也能有如此聪慧的儿女,他也舍得将他们好好培养,并不是所有的农夫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有了好机会,他们自然要好好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