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盛鸿想到司辛几人肯定知道皇帝私藏洗灵池水的消息,有些兴奋想去问问看,他刚准备出发,月娘就拉住了他的手,眼眸轻含水汽,车盛鸿哪里还有其他想法,抱紧了月娘就赶紧回了房间。
车书闵和车书臣抿抿唇,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将那些人编排自家丑爹的事情告诉他。
车梁龚却看出来孙子眼底的犹豫,在第二日车盛鸿还没出发去上早朝的时候,早早的将他堵在了家里,车盛鸿还以为父亲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向他询问,特地坐在了桌子旁等候。
车梁龚大步走了进来,眼底带着些许的不安,他将自己那日听到的以及那几人如何编排车盛鸿和夫人月娘的事情全都如实告知他,并且让他要小心那群人。
车盛鸿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他本以为那群人只不过是这新都城内的纨绔子弟,性子稍有些不安分而已,却没想那群人居然早早的惦记上了自家夫人,这让车盛鸿心里面莫名升起一股子怒火,像是有什么狠狠攥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人惦记上了,让他只觉得怒火无处燃烧。
车盛鸿怀揣着一肚子的怒火,早早去上朝,难怪这几日都没有见到那几人,原来他们居然是没有脸面来面对自己,胆敢在背地里如此编排自己的夫人,那自己这个将军对他们而言,想必也只是个玩意儿罢了。
司辛捂住了漂亮的桃花眼,他们只觉得自己像是见了鬼一样,明明都是同样的回家路,却怎么走都不对劲,越往前走,前面的女子就显得格外妖娆,连司辛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一停,便是忍不住的惨叫。
等几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们不过是在距离将军府不到三条街的路程外,而他们的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好些伤痕,像是被女子抓伤的,有的也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的打的,对于全身上下的伤口,几人更是避而不谈,他们只觉得这新都城像是进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等几人好不容易好些了,立刻跑到了镇邪司府衙,找到正在办案的陆鸣昊。
陆鸣昊听完几人的遭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将卷宗合上,懒得去搭理他们几人,王乐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一把抓住了陆鸣昊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我们兄弟几个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看不见吗?”
陆鸣昊和几人完全不一样,他是完完全全依靠自己的能力,从最底层的农夫做到了现在的镇邪司府衙总长。
“不过小小的山鬼罢了,他性子顽劣的很,你们估摸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山鬼是这皇城的守护神,不管你是问我,还是问陛下?他都不会受到任何责罚,这是陛下给他的承诺。”
这下轮到几人目瞪口呆了,他们在这新都城里生活了20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皇帝与山鬼。
“他在哪?我们兄弟几个总不能平白让人给揍了一顿。”
王乐身旁那个身材高挑的汉子有些不乐意了,他是元丰将军的外甥,孙志安,自小跟随在元丰将军身边,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将。
“山鬼来无影去无踪,他是这山间的灵兽,也是皇城的守护神,你们受委屈就受委屈吧,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们保不齐还要挨一顿板子”。
司辛眼里满是不解,随后拉了拉孙志安和王乐的衣角,将两人都带了出去,脸上的阴鸷也换成了笑意。
“倒是有劳陆大哥了,是小弟们不懂事,给大哥添了麻烦。”
“没事,山鬼一向调皮,总爱捉弄人,我们这些大人是看不见他的模样,只是小孩子能看见,有的小孩甚至会同他玩乐。”
司辛听到陆鸣昊的话后,连忙躬身行礼,陆鸣昊这人看上去白白净净,身材单薄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将他刮飞,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人物,居然做到了皇帝最看重的镇邪司总长位置,这让司辛几人莫名觉得有些后怕。
“司辛,你回家问问你爹去,怎么这皇城脚下还能有山中的精怪,莫不是那陆鸣昊匡骗咱们的?”
“不着急,咱们先回左旗营去,我晚上回去问问我爹。”
几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左旗营,却没见到车胜红,只得知他居然跟随元丰将军去了郊外,司辛脸上带着一抹嫌恶。
孙志安更是嫌弃的拍了拍衣角的灰,嘟囔了一句就准备回去,路过元丰将军孙凯德的营房时,孙志安还仔细往里面打量了一下。
“有什么事不告诉亲外甥,非得让一个外人掺和。”
司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既然没有见到他,那咱们就先各回各家吧,我腰上还疼着呢,回家躺一躺。”
几人各自告别,孙志安只觉得自己的位置好像是快要被车盛给取代了,心里面莫名带着一抹不奈,想到车盛鸿不仅有着比他的女人好看百倍的女人,日后还有着光明的前程,这让孙志安莫名觉得恼怒。
“一个乡野来的小子,敢和爷爷去争,爷爷让你有来无回。”
“你说让谁有来无回呀?”
孙志安刚回头,看到那天同他们一起在车盛鸿府上的那个干巴巴老头,见到这人出现,孙志安只觉得头大,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躬身行礼。
“见过尚书大人。”
“哼,孙志安,我警告你,最好将你脑海里那些肮脏想法都丢干净,不然我会禀明你的舅舅,让你回到你那乡下种田去。”
孙志安心里的不耐越发明显,可他心里清楚,这人只要得罪了,日后,他在这官场只会举步维艰,这老头虽然只是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尚书大人,可他门下弟子三四千,只要他一个命令,众人就能齐刷刷的上书,逼得皇帝做出选择,只是,孙志安也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那么看重车盛鸿。
“大人说的哪里话?小子不过是随意的抱怨一句,哪里敢真刀实枪的去做。”
“哼。”
老头扭头离开,手上还拎着一瓶刚从酒坊打出来的酒,孙志安看着那干巴巴的老头,心里只觉得火大。
他舅舅原本也想让他做个有学问的读书人,奈何他天生不是读书的这块料,只能跟随舅舅上了战场,索性他也机灵,倒在战场上取得了不小的功绩,他舅舅还曾想着,他有了如此功绩,在拜一拜这老头为师,日后在这官场只会如鱼得水,却没想这老头只问了他两句话就拒了,气的孙志安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