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呢?他今天吃不吃牛肉面?”
车书臣大口吮着面条,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吃吧,不吃一会都没得吃了。”
“臣妹,你说,我们长大了都要嫁人吗?”
车书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呢,没想到自家姐姐居然还揪着不放。
唉,也不知道她要念叨到什么时候了。
“金花,不要跟妹妹说这些,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长大,好好陪伴我,等我老了,你们也长大了,也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归宿,但一定记得,要找一个和你们爹爹一样的男人,他强壮有力,对我们几个都很好。”
“啊对对对。”
车书臣敷衍着,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面条,车书闵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只看到妹妹坐在石凳上大口吃着面条,连忙走到另一旁端过自己的碗来,两人吭哧吭哧的将面条吃完。
月娘温柔的吩咐芍药将碗拿下去,顺便让芍药将他早就准备好的小甜汤端上来,自己家的几个孩子格外喜甜,月娘总是宠溺着他们,每天都会准备各式各样的甜汤。
车金花得到了父亲的保证,此刻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见妹妹的绣鞋有些破洞,车青花正准备上前将她的鞋子脱下来,自己给她补补,车书臣以为姐姐又要抱着她大哭特哭,于是放下碗就跑了,根本不给姐姐靠近她的机会。
车书闵将碗一丢就连忙追了出去,车梁龚见两人已经吃完饭,拿着砍柴刀就在他俩身后追了上去,花大娘提着菜篮子,两人一左一右的跟着,两个小屁孩儿在前面急匆匆的跑着。
“怎么连甜汤都不喝了?”
车金花有些不高兴,嘴巴嘟的快要能挂住油壶,大眼睛眨巴两下,见四周都没有人关注她,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气鼓鼓的准备往自己房间去。
车梁龚一路领着两个孩子来到郊外,他要寻一个无人关注的场所,让两个孩子有时间吸收天地的灵气,这新都城内人多眼杂,两个孩子也只敢窝在房间里修炼,长此以往,都害怕会耽误他们的修炼。
四个人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上了郊外最大的一座山,几人费了两个时辰,总算是爬到了顶峰,车书臣和车书闵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他们俩仔细温习了一下父亲上战场时的姿势,顺便好好温习自己即将休息的轻羽剑法。
等到天色都黑透了,他俩还没打过瘾,车梁龚打了满满一大捆柴,花大娘更是摘了满满一篮子的果子,还挖了一大捆野菜,将就着附近的野草绑了根绳,将它们全都绑在了后背上,车书臣见到天已经黑透了,无奈的摇晃着小脑袋。
“算了吧,哥哥,咱们今天先回去吧,这地方真好,有这么多野果子可吃?”
车梁龚扛着满满当当一大捆柴火,步伐轻盈的走在了两个孩子身后,曾经的他和自家老大为了找到价值高昂的人参,不惜进入了深山老林,差点让熊瞎子给命留在了那,后来双胞胎出生后拜入了青羽宗,宗门的人见他一瘸一拐,于是给了他价格金贵的丹药,他那条瘸腿从此也能健步如飞。
花大娘一边走一边絮叨,眼睛里满是精明的光。
“这地方真不错呀,这么多果子没人吃?你看看,要是在咱们村子里,这么漂亮,这么红的果子,肯定早让人吃没了,还是来新都好,这边人有钱,看不上这么好看的果子。”
“你还说呢?以前在山上,咱怎么能找到这么多的干柴,还是得来这,这儿人少,咱们想打多少柴火,打多点柴火,孙子,爷爷刚才带了只野鸡,一会儿回家,让你奶给你们俩烧鸡吃。”
“好耶,爷爷,你太厉害了,居然还能逮得着野鸡。”
车书臣非常给面子的拍手惊呼,几人来到山脚下,这才发现,车盛鸿居然带着十多个人站在他们的马车旁等候,车盛鸿的眼睛时不时的往山上看去。
“爹,娘,你们怎么能带着他俩来山上呢?这山上野兽这么多,万一伤着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要你管,老子还年轻着呢,你让那熊瞎子来一个试试,我见一个打一个,给我孙子补补身体。”
司辛有些好笑,这两个老家伙似乎是把双胞胎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走到哪里都带着,原来这样的深山野林都将他们两人带着,也不怕给孩子摔伤了。
“闭嘴吧你。”
花大娘看着他身后的人群,脸上闪过一丝不虞,生怕自己带着两个孙子出来修炼的事情让人给知道了,从菜篮子里掏出一个野桃就塞进了车盛鸿的嘴巴里。
车盛鸿看了一眼双胞胎,发现他俩都没有什么事,反倒是左手右手各拿着果子啃着,小脸都啃花了,有些无奈的笑笑,将嘴巴里的桃子拿出来,随意的在衣裳上擦了一下就塞进了嘴里。
“娘,您在哪打的桃?这桃可真甜。”
车盛鸿一边啃着桃,眼神打量着四周,他来到郊外办事,好不容易才将皇帝的嘱托办完准备回去,结果来到半道上就发现了他家的马车,他准备带着人上去找找,可小厮却连忙拦住了他,只说是老太爷带着小姐少爷上山上去摘野果子吃去了,他们以前来过这,这儿的野桃最甜。
花大娘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从筐子里捡出十几个野桃塞给了他,眼神示意他将这些桃子分给身后的兄弟们。
王乐嘿嘿一笑,抓过车盛鸿递来的桃子就擦了擦,张口就咬了下去,他自个种的桃子又苦又涩,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又大又红润的桃,不愧是山里人,哪里有好东西都能找得着?
司辛看着那野桃又大又红润,连忙小心接了过来,拔过自己腰上的小刀仔仔细细的将皮给削掉,这才大口啃着,几人一边走,一边说着玩。
车书闵和车书臣啃了一肚子的果子,有些撑了,两人看着被他俩啃了一半的桃和梨,果断选择塞给门外的爹,车盛鸿也不嫌弃,接过来就往嘴里塞,众人看的只觉得有些想笑,车盛鸿这人实在是太不讲究了些,怎么能吃儿子吃剩的东西。
“王叔,咱们快点回去吧,爷爷抓了野鸡,一会儿咱们烧鸡吃。”
赶马的小厮是个跛子,名叫王二,从小腿脚不好,可依旧身强力壮,他原本是个庄稼汉,可因为跛脚实在不便,可家里的妻儿老小都要吃饭,他只能扯下脸皮四处干些零活,正巧车家在招马夫,他对马儿也有些许研究,就这么入了车盛鸿的眼,成了他家唯一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