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的乌鸦?是谁家倒大霉了吗?”
王乐语气颇为咬牙切齿。
“是咱们要倒大霉了”。
车盛鸿还没来得及说句什么,他身旁的蒲城就一声哀嚎。
“有完没完啊,小爷最近是踩中了狗屎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牵扯?你们这些该死的鸟,若是再敢上前,小爷明儿个就在新都街上摆摊卖烤鸟。”
莫傀依旧一言不发,几人脚下的马匹跑得飞快,而他们身后的乌鸦群追过来更快。
“将军,我叔父给我们拿了弓箭,若是这些鸟儿再追过来,咱们就放火吧,给蒲城一个卖烤鸟的机会去。”
蒲城早就已经拉弓满弦,就等着那些鸟群冲过来了,他百步穿杨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就是小的时候闲了没事躲在树上打鸟群来的名号。
车盛鸿只觉得心累,他还没踏入修仙行列,已经遇见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若是真的踏入修仙一行,恐怕遇见的怪事会更多。
车书臣和车书闵两人躺在冰凉的玉床上哈哈大笑,两人面前的天明石现示着车盛鸿这一路上的尴尬模样,而两人留在将军府里的傀儡则按照他俩的日常作息,在将军府里待了快有一年了,在车梁龚和自家媳妇的帮助下,愣是没人察觉不对劲。
“你看他那傻样,我都不想承认这是我爹,啧啧啧,又变丑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看。”
车书闵悠闲地喝了一口凉茶,漂亮的眉眼带着笑。
“那可不,若不是有我们在暗中压制那只虫子,就凭他们两人的力气,恐怕早让那只虫子吞入腹中成为第19颗脑袋了吧?”
车书臣有些嫌弃的撇了撇手,将那颗漂亮的果子拿过来塞进嘴里。
“那个蠢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察觉,唉,摊上这么笨个爹,真是为难我臣宝宝了 ”。
车盛鸿一连打了十个喷嚏,耳朵也烧的慌,车盛鸿心里直骂娘,不知道是哪个胆小之人,居然躲在背后骂他。
王乐有些气急败坏,他这才刚入门,甚至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着,这些人就已经盯上了他,难道这些人是司家人?早就已经在这埋伏许久。
莫傀难得的第一次出手,而他的这一出手则是一箭穿了十个乌鸦,这让王乐几人瞬间来了争奇斗艳的心,几人纷纷拉弓满弦,势必要比他更厉害。
蒲城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也被风沙折磨的添上了许许多多的痕迹,漂亮的小狗眼此刻满是凌厉,弓箭出手的一瞬,只听得对面一声惨叫,原来是站在乌鸦上面的那人被他刺中了。
王乐也随着出手,不过他却只穿中了七只乌鸦,王乐大为气恼,随后又立刻拉弓满弦,只是这一次,那些乌鸦变得机灵了许多,只要看见他们的弓箭就立刻散开。
车盛鸿手里的弓箭一直拉着,直到那声惨叫传出方位后他才出手,随后又听到了第二声惨叫,几人立刻驾马上前,跑得飞快。
“乌鸦上面还能站人,这人的轻功未免也太厉害了些,我回去就找人拜师,迟早把这只乌鸦打成乌脸青。”
蒲城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着,而王乐却担忧自己的叔父能不能平安回来,想到自家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妹妹,王乐头疼的不行。
几人一连赶了大半个月才赶回新都城,刚回新都城的那天已经凌晨,车盛鸿拿着自己的将军令让守城门的士兵们打开了门,他们几个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家。
王乐一回家就赶紧找到父亲,王天瑞得到这个消息,身体颤抖了许久,眼眶不断哆嗦,而那只手摸索了好半天,都没有摸索到自己平日里最常坐的椅子。
“我让人去找你叔父,你这几日就呆在家里,为父会给你找个先生,你跟着他好好练习,等过几日玄武城大选,父亲陪你走一遭。”
王乐乖乖点头,心里面却气的直骂娘,王天瑞心里满是不安,自家儿子虽说是莫名其妙的入了仙门,可难免会招来旁人的羡慕和嫉妒,特别是他们那最高高在上的皇帝,儿子的安危反倒是成为了他现在最担忧的事情。
莫傀回到自己的府宅,将自己埋在梅花树下的铁皮盒子挖了出来,颤抖着手扶干净上面的泥土,那是父亲留下的雪羽剑法,是他们家族能修仙之人的传承剑法。
以前的他没有灵力和灵脉,就算练了,也只是知道招式,不知道心法,而现在他踏入了仙门,便可领悟这其中的一招一式,有机会给父母报仇雪恨。
蒲城回到家就跑进了父母的闺房,他的父亲和母亲得知他平安回来,高兴的从房间里出来迎他,而他则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扑进母亲怀里。
蒲淮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这个大儿子,虽然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可依旧和小时候一样,受了一丁点委屈就嚎啕大哭。
上官燕儿无奈的揉了揉儿子的后背,蒲城依旧哭的梨花带雨,夫妻俩好一通安慰,这才知晓他在这一路上都遭遇了什么,明日一早,蒲淮上朝的时候特地准备了一个漂亮的锦盒,这是他给车盛鸿的谢礼。
虽说蒲淮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位和车盛鸿差不多,两人所管的范围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人文,一人武,却没想他的儿子却参了军。
皇帝只得知车盛鸿几人回来了,其他的几人全都消失不见,据他手下的探子来报,司家那两兄弟直到他们回到新都城,也没出来过。
皇帝不由得大怒,命令侍卫军将司家上下全都抓入牢狱之中,而司冥早就得到了父亲的消息,带着一家老小逃走了,留在家里的就只剩下些丫鬟仆役,这把皇帝气的够呛,下令定要将司家人全都缉拿归案。
车盛鸿几人被皇帝留下轮番问话,王乐和莫傀一点没有暴露自己踏入修仙的门槛,只是说司家两兄弟吃了金丹,皇帝藏在衣袖下的手青筋暴起,心里的愤怒快要将他气死。
车盛鸿和蒲城两人只觉得劫后余生,相约到城西边的酒楼好好喝一顿。
却没想到,两人刚出来就遇上了傅传鸽,傅传鸽明显是在宫门处等候了许久,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车盛鸿看见他可没有一个笑脸,自从知道不少人都在惦记他家的闺女,车盛鸿从此对人就多了一分警惕。
只是一直到吃酒,傅传鸽打探的事情都是他们出去这一趟究竟经历了什么?
车盛鸿和蒲城只得将自己的经历草草略过,而一旁的傅传鸽脸色漆黑,一只干瘪的手拉住了车盛鸿的胳膊。
“司家两兄弟已经逃走,将军和蒲公子可要小心,他俩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你们俩没吃金丹还好,吃了金丹的人,恐怕逃不过他俩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