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一路上都紧紧的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车金花也不恼怒,只柔柔弱弱的笑着,语气温柔似水,和她母亲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的孙凯德大为不满,那些个士绅们居然联名写了状子,都要递到皇帝的跟前儿去了,车盛鸿居然还丝条漫理的带着媳妇儿和孩子到福安寺去祭拜,不赶紧出发,却在半路折腾,明摆着不把他这位将军放在眼里。
“你,去,催催车盛鸿,让他赶紧出发,少弄些有的没的。”
小厮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孙凯德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他那侄子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居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他与司辛他们明明是一同出去,怎么那几个回来倒是好的?听说还有了修仙的机缘,怎么自家这个侄子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来人,去王大人家里一趟。”
皇帝的人动手的第二日,孙凯德就得到了消息,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老实本分的莫傀居然会得了修仙的机缘,他本想找到莫傀,将他的金丹占为己有,可他的人在整个新都城附近搜索了几日,也不见莫傀的踪迹,听说这几人中服用了金丹的还有另一个王乐。
王天瑞早就算到了他会上门来讨要,早就想出了推脱的法子,他王家在这新都城内也算是一个百年世家,王家子弟众多,更别提王乐刚从战场归来,身上还背着赫赫战功,孙凯德就算是想要强抢,也得看看皇帝的脸色。
车盛鸿从福安寺出来就收到了孙凯德让人带的画,蒲城简直气坏了,那张小嘴使劲叭叭着,车金花听到蒲城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两只手不约而同的拉紧了父亲的胳膊。
“爹爹,若是这事真的这么危险,咱们要不然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车盛鸿好笑的掐了一把她的小脸蛋,语气格外温柔。
“你放心,爹爹心底有数。”
蒲城还在叽里呱啦的抱怨着,而他母亲派来的人也已经追了过来,他母亲不愿意他掺和到孙凯德与车盛鸿之间的恩怨中,想让他回家呆着,蒲城哪是那样心甘情愿听话的孩子,他母亲不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偏要去。
“将军,放心,我跟你一块去,我要是出事了,孙凯德那老匹夫的皮也得被我娘扒了。”
车盛鸿只觉得有些头疼,可把这家伙放在身边,确实是一枚金灿灿的护身符,孙凯德就算是想让他去死,那也得让身边人下手的时候看清楚了。
傅清听到蒲城的话后,连忙上前表示自己的忠心。
“将军放心,此事,傅清一同承担。”
车金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转过头去,她可记得弟弟妹妹的叮嘱,这人不是什么好人物,她可不能亲近。
当天夜里,车盛鸿就带着蒲城与傅清等人出发了,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月娘也带着三个孩子悄悄摸摸的从后门离开了,走的匆忙,母女四人穿着丫鬟的衣裳,牡丹和芍药自己驾车,在城外等候。
对此,轩辕玖只觉得诧异,很快他就想了明白,车盛鸿怕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怕自己的妻女被孙凯德那老匹夫欺负吧。
“你们跟上去,势必要保护车将军的妻女平安回到家乡。”
轩辕玖的成角微钩,他倒是想看看车盛鸿该怎么样替孙凯德遮掩,毕竟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将孙凯德拉进大狱。
傅清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孙凯德那人会在后背捅他们一刀,这件事他早就告知过父亲,可父亲也觉得难办,孙凯德这人门下弟子众多,更别提他还有两个修仙之人撑腰,他那位兄长和他那个女儿可都不是好惹的。
车金花紧紧抿着唇,小脸紧紧绷着,手心里满是汗,她还是第一次做出如此紧张的事情。
傅添本打算将自己亲手刻下的玉簪送给车金花表示自己的心意,刻意守在将军府门口等了许久,却只看到他们母女几个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傅添有些好奇,随后就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马车刚刚离开新都城,一伙蒙面的黑衣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几人手里锋利的刀刃看着马车上的众人胆战心惊,月娘都快要被吓哭了,依旧死死的将三个女儿挡在自己身后。
“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想办法,冲出去,将军吩咐我要将三个女儿带回去,我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遭了人的毒手。”
“娘。”
月娘努力稳了稳身形,而她身旁的三个小萝卜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傅添骑着马追在最后,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提了一杆长枪追着,看到此情此景,傅添当即就怒了,从马背上一跃而过,直接站在了马车上面。
“大胆贼人,居然敢拦我的路,回去禀告你家主子,若是本少爷伤了半根毫毛,我也要你家将军脱下一层骨头。”
傅添威风凛凛的站在了马车头上,月娘只觉得奇怪,自家马车头上怎么传出了男孩的声响?月娘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只看到自家马车头上站着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少年,少年容貌稚嫩,可那一双大眼睛却炯炯有神。
“夫人莫怕,小生乃傅家子孙,傅添,傅传鸽大夫三子,我家父亲与将军交好,此路,小生送夫人一程。”
对面的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自报家门,怎么对面的少年就已经发现他们来自何处?听到傅传鸽的名号,众人有些胆怯,傅传鸽虽然身份地位不高,可他一句话就能定整个朝廷的生死,更何况他还是太子先生,连太子也要敬他三分。
“小子,别挡老子的路,有人点名要他们母子的命,你最好不要来做这拦路石”。
傅添冷笑一声,他最不怕的就是打架斗殴,这也是傅传鸽为什么最痛恨他的原因,明明家族世代清白,每一代都是个文采斐然的才子,偏生他是个刺头。
“行啊,对面的人给你们多少钱?本少爷给你们双倍,你去把对面那人的脑袋拧下来,本少爷当场把银钱给你们结清,你们敢不敢?”
傅添脸上带着一股子痞坏的笑意,对面的黑衣人们有些面面相觑,月娘看着这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莫名闪过一抹笑意,当初将军就是这样从坏人手里将她救下,从此,她的一颗心就紧紧的拴在了车盛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