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已经出了四方国的地盘,还是小心为上,昨天过来的着急,我也忘了究竟是从哪条道过来了。”
蒲城脸上带着些许震惊,却还是拖着车盛鸿跑得飞快,被那只癞蛤蟆吃掉一回就够了,再被那条蛇咬吃掉第二回,这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来救他了。
车盛鸿两人总算是来到了他上岸的那条河,蒲城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拼命的朝着上游游了上去,车盛鸿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就不该为这个蠢货操心,现在还连累了他。
车盛鸿找来了一些干枯的木头,用身上仅剩下的布条绑成一艘小木筏的模样,而他自己艰难地坐在木筏上,两只手奋力地划着船桨,总算是追上了正在不断往上游的蒲城。
蒲城看到车盛鸿的小木筏,连忙游了过来,两只手扒拉着木筏的边缘借力停歇。
“将军,你昨晚一共跑了多长的距离?咱们俩游一晚上游的回去不?”
车盛鸿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快一千多里了吧?五君子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我只能拼命的划才能追上他们,幸亏这条小河后来汇聚成了大河,大河流速极快,加之我在不断的用木头划水,一夜之间居然也能跑了一千多里,就是费衣服。”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瀑布啊?怎么咱们前方有一个这么高的瀑布?难不成咱俩现在需要从边缘绕上去?”
蒲城看着前方近百米高的瀑布有些咋舌,车盛鸿这才发觉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瀑布下面,可他昨天在枯木上待了一夜,也没有见到任何瀑布,难道他俩走错方向了?
车盛鸿和蒲城两人尴尬的对望许久,来到瀑布下面,两人望着这百米高的距离,有些叹气,若是他们也是修炼有为的神人就好了,足尖轻点就能越过这百米高的瀑布。
两人在距离瀑布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些藤蔓,借助着这些藤蔓,两人总算是爬到了瀑布上方,看到前方滔滔不绝的大河,蒲城有些叹气,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就算了,居然还遇到了这么多的挫折。
“将军,回去之后咱们去福安寺还愿吧,希望这是神仙们保佑我平安回去。”
车盛鸿没有说话,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们不仅走错了方向,差点就要走到人家的城市里去了。
蒲城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只能跟着车盛鸿又顺着那道瀑布慢吞吞的挪了下来,瀑布四周全都是泥泞湿滑的泥土,两人刚才费了好大的劲,这才爬到了最上面看清地形。
两人顺流而下走了许久,这才找到他们来时的那条小河,车盛鸿领着蒲城从那条小河逆流而上,总算是见到了另一条咆哮的大河。
蒲城累的根本走不动道,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也只能咬着牙不断的前进。
直到月亮高悬在枝头,他俩还没有离开这个国家,只能暂时找一个地方休息一晚,车盛鸿守在河水边,用树上的枝条插住了几条小鱼,蒲城点燃火苗,两人将就着吃了。
傅清带着人造船追了许久,直到来到四方国的边境,他这才有些犹豫,未经许可突然拜访,很有可能会引起两个国家之间的大战,傅清蹲在船头停了许久,命人在原地等候。
等车盛鸿带着蒲城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了,他俩总算是逆流而上回到了四方国的境内,差点还和守边境的士兵们遇上,两人躲在草垛子里等着士兵巡游结束,他俩这才偷偷摸摸的爬进了河里,一路游到了四方国。
傅清总算是见到了两人,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平安坠地,等傅清带着车盛鸿两人平安回到县城的时候,太子轩辕玖的车队已经到了,他不仅带来了大量的粮食,还带来了许许多多修建河道需要用的工具,甚至,他还将孙凯德的手下缉拿归案。
见到车盛鸿带着蒲城回来,轩辕玖这才笑着上前打量,两人的身形着实狼狈了些,身上套着不知道是谁的衣裳,明显有些不合身,车盛鸿的衣裳太小,蒲城的衣裳太大。
“将军果然神勇,居然能从妖兽嘴里将蒲大人平安救回来,不错不错,也难怪孙凯德敢将你派到这种凶险的鬼地方来。”
车盛鸿擦了一把额角的汗,虽然不知道太子究竟搞的什么鬼,但有他在这里,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好处理的多。
轩辕玖挑挑眉,眼神打量着傅清。
“玄武宗的人说那只妖兽狡猾至极,自己逃走了,车将军是怎么救下蒲城大人的呢?”
“臣顺着五君子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只看到蒲大人瘫在半山腰上,像是他自己从妖兽的嘴里爬出来了,玄武宗的仙人们也许没有好好注意,这才没有看到他。”
蒲城擦干净头发上的水,他只觉得后怕,看向轩辕玖的眼里带着一丝敬佩,他倒并不怕这位太子殿下,怕这位太子殿下的人是他的几位舅舅,几位舅舅重权在握,却不在太子殿下候选人之列,太子殿下早有意向人选,想将他们几个老家伙更换,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罢了。
“那蒲大人是怎么从妖兽嘴里逃出来的呢?”
蒲城满脸心虚,只能将自己在妖兽里的奇怪感觉全都说了出来,说他从蛤蟆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轩辕玖的眼底带着一丝考量。
“难道五君子真的重伤了那只妖兽?为什么当时却找不到蒲城大人的踪迹?”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呢”。
轩辕玖心底带着一抹不悦,玄武宗五君子在他的手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居然还有脸问他要上古仙草,若不是顾及玄武宗的脸面,他恐怕早就叫人将这五个叫花子打发了。
“能平安回来已是不易,你记得回去向你母亲问个好,你这一次出来,你母亲怕是连妆都哭花了。”
蒲城点了点头,随后连忙回到自己营帐,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套上,护身符一事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这是母亲娘家留给母亲最大的倚仗,偏偏这个倚仗在他的手里丢了,这一次回去,怕是几个舅舅也不会饶了他。
傅清老老实实的跟在轩辕玖身后,轩辕玖回到营帐后,有些生气的将营帐的门帘放了下来,脸上也罕见地留下了一抹怒气。
“殿下,玄武宗每次都这么敷衍,问咱们要东西的时候却总是张开血盆大口,恨不得将这天地间的灵物都抢去,如此长久下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