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魏寂的这个问题,林凡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情是我的私心。”林凡抬头对视着魏寂的双眸。
“我可以给魏先生坦白一件事情,我手下有着两只契约兽。
一只是末影人,另外一只是女巫,所以我即便没有光明属性,我也拥有着占卜的能力。
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未来,在我杀了风水师之后,我看到了张太师借着这件事情对沈家下手。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所以我杀了他们。”
沈泽语已经死了,受害人本就是沈家,林凡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张太师有理由借题发挥,陷害善良之人。
“如果魏先生清楚朝堂之上的事情,我想魏先生应该知道谁是善、谁是恶。
沈家世代忠良,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命运。”林凡说的义正严辞。
但是魏寂却笑了一声。
“你确定你的行为不是出于你自己的私心,不是因为沈泽语是你的朋友吗?”
“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但张太师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张太师冤枉沈家的罪名坐实,那也是夷三族的大罪。”
“可是这件事情尚未发生。”
“如果发生那就太晚了。”林凡瞪着魏寂,他丝毫不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是占卜师,魏先生的身边应该也有占卜师,魏先生应该清楚,我们占卜出来的内容,如果不去改变,那就会成为事实。”
林凡说的这一点确实没有错,占卜出来的内容本身就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它可以被改变,
但如果你顺其自然,任由它发展,那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现实。
关于这一点,魏寂没有话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可即便这件事情会发生,那也是张太师一家的错误,你为什么要牵连张太师整个家族?你这样与草菅人命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没有任何区别。”林凡淡定地说道,“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情,斩草不除根,一定会有后患。”
“若是张太师死了,张太师的亲眷一定会在朝堂之上大闹起来,到时候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一定是沈家,他们一定会把这个锅甩到沈家身上。
有些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张太师的亲眷把这件事情甩到沈家头上,就会有很多忌惮锦衣卫势力的人,跟着张家煽风点火,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沈家。
所以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解决了。”
听到这里,魏寂沉默了许久。
林凡所做的事不算是善事,也不算是恶事,他只是以牙还牙,把张太师会做的事情提前报复到了他们的身上。
但是魏寂还是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你为了沈泽语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没有为什么,因为沈泽语是我的朋友。”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有一个方面,我觉得沈家留在朝堂之上,远远比张太师留在朝堂之上的作用要大得多。
一边是作恶,一边是做善,到底要留谁,我想魏先生比我更清楚。”
“你这么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你确实比很多人厉害,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魏寂平静的说道。
这件事情林凡,当然知道虽然他的灵力醇厚能比得过很多人,但是要比起魏寂这个一品术士,那可差的太远了。
一个一品术士的实力,完全可以说是在上古蛟龙之上。
这么强悍的实力,林凡又怎么可能比得过?
但是他没有办法对魏寂说谎,因为这件事情,魏寂也许早就知道了,他对魏寂一再隐瞒,只会让魏寂对他的信任感越来越低。
与其这样,倒不如说实话。
林凡只是在赌魏寂心里也有着正义感,也觉得沈家留在朝堂之上,远比张太师留在朝堂之上好得多。
这就是一个赌博而已,只要赌输了,他日后可能就会失去魏寂对他的信任感。
二人平静地对望了许久,魏寂终于开口说话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是非黑白,大部分的事情都有着灰色地带。
你若不这么做,沈家确实会遭逢大难,你的做法确实没什么错。”魏寂平静地说道,听到他的这句话,林凡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魏寂应该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对他动怒了,不过没过一会儿,魏寂又开口了。
“可是在我看来,你应该并不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你做这件事情最大的目的是出于沈泽语吧。”
“是。”林凡没有隐瞒地脱口而出。
魏寂十分满意林凡的诚实,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是沈泽语的朋友,那你应该知道沈泽语并不喜欢他的兄长吧,即便沈相泽有什么危险,沈泽语应该开心才对,你为什么要帮沈家?”魏寂问的这个问题很古怪,让林凡皱了皱眉头。
他有些不明白魏寂的用意,不过他还是回答了。
“我想魏院长,应该不了解沈泽语,他只是嘴硬而已,对于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并没有半分的不喜欢,如果说,沈相泽出了事情沈泽语比任何人都痛苦。”
那个小家伙不过是太傲娇罢了,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坏心思。
林凡笑了笑,魏寂听到林凡这个答案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书。
“没什么事儿了,你走吧。”
闻言,林凡应了一声,站起来行了一礼,准备转身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魏寂又叫住了他。
“邢洋那边的事情你先别掺和了,你现在还不适合碰到圣地罗兰,最近术士学院有比赛,你留下来把比赛参加完吧。”
这句话让林凡身形一颤,他顿在原地,说了声好,然后转身出了白鹿楼。
魏寂晃了晃杯中的茶水,看着林凡离开的身影,笑意越发的深刻。
“怎么样?现在你还要追杀他吗?”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沈相泽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略微阴柔的笑了笑。
“我当你要给我看什么呢,原来是给自己的徒弟求生机。”
两个人对望着,笑的意味深长,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起来。
毕竟谁也不敢相信,锦衣卫头子和魏院长居然私下有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