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林大家长,传令出去追赶的禁要,让这些要离开的人离开,但是财物全部留下。之前的卖身钱粮,就算了。之中不是有一个妇人,死活不愿意离开,而被她丈夫打个半死么?把收缴的财物都给她,就让她生活在庄子里吧。”
李无忧又来回渡了几趟后,吩咐二房禁军林大家长后,淡淡的继续说:“三日后,学堂开学,所以,这两天,就要处理好收流民进二房的事情。告诉现在外面广场上的流民,想清楚了。进了二房后,一切都就按照族规办事。同时也告诉他们,想走的,把二房的财物留下,光明正大的离开,我二房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用不着半夜三更的偷偷的跑路。”
李无忧看到大家都想劝他,于是挥挥手笑着说:“不是我心软,不敢打杀了这几百个白眼狼。现在上三房,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关注着,没有必要,为了几个还没有入我二房户籍的混账,而惹一身骚,再怎么说,他们还不能算我二房真正的奴仆,用家法处置他们,难免落人口实。”
李无忧顿了一下后,笑得十分渗人,幽幽的说:“可以预见的是,一年内的天灾人祸,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他们没有了二房的庇佑,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活过这一年。”
李无忧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按照原来的历史,李艺,也就是原来罗艺,现在的燕王,马上就要造反了。
而根据李无忧现在能得到的情报,这是依然还住在武德殿的李渊,谋划的一次反扑。。。。。。
转过年以后,便会遭遇波及二十八府的特大蝗灾。
再紧接着便是土浴浑,在明年大举进攻大唐。
除了这些个原因就是,这个时代不是后世,交通发达,出远门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没有走出过,居住地百里之内。
不说这个时代野兽横行,还到处都是拦路抢劫的。
有的白天是老实巴交的农夫,晚上就可能是强盗。
就算是打尖住店,一不小心都可能变成人肉包子。
水浒传里,不就有这些桥段吗?孙二娘就是干这个的。而李奎背着母亲,结果就是他老娘被老虎吃了。。。。。。
就算是这个时代的官员去上任,每年都有近百人,死在去赴任的路上。病死的,被人抢劫杀了的。
最厉害的就是,强盗把官员杀了后,自己代替官员去上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围绕着二房生存的流民,因为天灾人祸逃难,哪家没有亲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李无忧在后世的时候,虽然没有赶上马路边,到处写着“打死车匪路霸不犯法”的时候。
但是李无忧可是看到报纸上的报道,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有一个村的人,由村委会的人组织全村男女老少,拦路抢劫杀人。然后就是村委会的人组织分赃,最后杀了好几十个人。
最后国家出手严打,抓的人以百万计,打掉的团伙也是以万为单位,枪毙的人也是以万为单位,这样的情况下,社会治安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而就算是这样,后世的强力政府,每年都是有一段时间严打,加上科技水平发展迅速,人们才可以放心的出远门。
而这几百人,想要在刚刚结束乱世的年代,身上没有钱粮,想要回到故乡,不死绝就是他们运气好。
“只是可惜了那些什么也不懂,没有自己选择权利的孩子,林大家长,吩咐下去,给这些人七日口粮,每个人给三百个钱,然后就让他们走吧。除了那个不愿意离开的妇人,其他的人不要为难他们。也好让天下人看看,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没有家族的护佑,想要活下去,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今天的做法,将不会再有任何家族,会收留他们了。既然这样他们都不愿意做奴仆,本族长就不问他们为什么要逃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选择了离开,那就离开。他们来到二房庄子之前的逃难经历,都不能阻挡他们离开,看来也是有他们自己的考虑,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受后世人人平等,尊老爱幼思想影响的李无忧,把这些逃走的流民,离开二房将要面对的情况和众人说了一下后,听闻林姓禁军,已经把人抓捕回来,就在祠堂门口的广场上跪着,等待他这个族长的处置,便说出了以上的决定。
。。。。。。
祠堂门口的广场上,几万将要入二房做奴仆的流民,如果不是去十九姓家生子拦着,就要冲上去把这些白眼狼打死。
额贼,二房已经三代族长,没有收外面的人,进二房做奴仆了。好不容易这代族长松口了,如果因为这些该死的白眼狼,二房的小族长,觉得庄子里的几万流民,都是这样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又不收人了。
想到这里,几乎所有的流民,都恨不能马上弄死这些白眼狼。
要知道,有的人家,已经等这个机会,等了三代人了。
就算是上代族长收留的流民,在二房的庄子里,也住了超过了十年。
都是经历过逃难的人,每家每户都有至亲之人,死在逃难的路上。来到了二房庄子里的日子,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可凡事就怕对比。
和二房十九姓家生子比起来。。。
这就不能比,也不用对比。是个人都想过这样的日子好不?
真搞不懂,为什么还有人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反而是要逃走?你们逃走了也就罢了,要是连累我们不能入籍二房。。。。。。
这几乎是所有流民的疑惑,同时也下定决心,如果这些白眼狼连累了自己,就绝对把他们埋土里。
这个时候,就见有人出来,传达了族长的命令。
于是这几百人,便在几万流民愤怒。疑惑。同情。可怜的注视中,扶老携幼,带着二房给的七日口粮,和每个人三百个铜钱,在十九姓家生子的押送下,离开二房的庄子。
十九姓家生子只负责,把他们送离开二房庄子,以后他们不能再踏入这里。
只有一个葫芦一样的二十七八的妇人,既惊又喜的看着自己的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财物。
而自从她嫁入后,便经常打她的丈夫,已经被她打的在地上抽抽。
以前她认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经常被弱小的丈夫打也不反抗,这次不愿意逃离二房,还被丈夫打的遍体鳞伤。
还是来抓捕自己一群人的二房禁军说的对,二房的人,没有人能随便的打骂,自己可是二房的奴仆了,还敢打自己?
这个高大的妇人,又在二房十九姓家生子提着,要丢出二房庄子的前夫身上,狠狠的踢了几脚,换来了广场上流民们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