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砖瓦和土坯茅草混合而建的四合院中,老人和李尚、典韦在正堂的木桌上对向而坐。
在四周摇曳的烛光映射下,屋内倒也颇为地亮堂。
“来来来,小老儿敬两位壮士一杯,再次感谢两位壮士出手帮忙!”
老人作为主家,笑呵呵地对着李尚和典韦举起了酒杯。
“哪里,哪里,老人家客气了!您能收留我们一晚,该是我兄弟两人感谢您才是!”
李尚客套了两句,跟典韦一起端起酒杯与老人碰了下后一饮而尽。
“哎呦,没想到两位壮士还是海量啊!小玥,再让你娘烧两个菜,今天我要跟两位贵客,不醉不眠哈!呵呵呵,两位壮士,小老儿名叫苗正德,靠着那匹老马拉些货物倒卖谋生,今日若不是两位壮士仗义出手,不知道还要费多少功夫,敢问两位壮士高姓大名啊?”
苗正德见李尚和典韦如此的豪爽,那是更加地开心了,急忙呼唤自己的女儿苗玥加菜,就要跟李尚和典韦决战到天亮。
“哎,老人家莫要大费周折了, 咱们随便儿吃点就行!我叫李尚,颍川郡襄城县人,这是我的结拜大哥,名叫典韦,乃是巨鹿人,我兄弟两人游历天下时结识,一见如故拜为了兄弟!”
李尚不是贪酒的人,也不想太麻烦别人。
而且典韦和自己目前的身份,在陌生的地方还是得时刻保持清醒的好。
“爹,娘说了,您身体不好,让您悠着点少喝几杯!”
没一会,一个身穿细布长裙的少女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看了眼桌上的三人,脸色微红起来,轻声细语地说完,放下一荤一素两个菜便跑开了。
此少女看起来与李尚年纪相当,约莫十四五岁,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绝世美人,倒也长得很是端庄。
“呵呵呵,此为小女苗玥,平时我们都叫她玥儿,小女自幼没怎么出过门,是有些羞怯,失礼的地方,还望两位小兄弟不要见怪啊!哎嘿,小老儿年长,称呼两位壮士为小兄弟,尚可吧?”
苗正德看着离去的女儿摇了摇头,跟李尚和典韦介绍了起来。
“啊哈哈哈,哪有,哪有啊,我看您女儿花容月貌,又谨守德行,言行举止得体,怎么会失礼呢?尤其是还那么关心您,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李尚看典韦还在盯着没了人影的门口,赶紧偷摸拉了一下典韦的衣袖。
“呃,呵呵呵,对对对,老人家,您女儿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来,吾敬您一杯!”
典韦惊醒过来,赶忙举起酒杯掩饰着尴尬。
“啊哈哈哈哈,两位小兄弟过奖了!来来来,咱们再喝点儿!”
苗正德听到李尚和典韦对女儿的夸赞,那心情是极其地愉悦。
三人推杯换盏间,聊起了逸闻趣事,氛围好不热闹,眨眼间就到了深夜。
中间苗玥又过来催促了几次让苗正德回去休息,但是均被苗正德用拖字诀敷衍了过去,苗玥无奈下只得先睡了。
直到苗正德喝得醉醺醺的,李尚和典韦便决定散场回偏房去休息。
“噼里,啪嚓,呼啦啦!”
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院子里却突然传出来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娘,家里还有钱吗?快给我拿出来,我要去翻本!”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喊响起,听语气那是急不可耐。
“儿啊,上次给你的钱又输光了?你别到处找了,钱都被你爹拿去买木炭了,这还没来得及卖呢,哪里还有钱给你去赌啊!”
听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应是苗老夫人在回应。
而刚才要钱的人,则是苗正德的儿子。
“哼!少废话,快拿钱给我!要不然我就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苗正德儿子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儿啊,娘还能骗你不成,家里是真的没钱了啊!你说你,跟着你爹做点儿营生,攒点钱娶个媳妇儿不好吗?干嘛非得去赌钱呢,自古十赌九输,那都是骗人的,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苗老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苦口婆心地劝诫着儿子。
“没钱了?忽悠鬼呢?我爹有钱请两个素不相干的人来家中吃酒,怎么就没钱给我?要是你再不拿出来,院子里的那一车木炭我可就拉走了啊!”
“儿啊,不行啊,那可是你爹的本钱啊,你要是拿去赌了,你爹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听娘的话,咱别去赌了!”
“切,我还怕那老不死的不成!娘,你相信我,这次我肯定能翻本,到时候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再给妹妹找个好人家嫁了!快点快点,把钱给我!”
“不行,不行,儿啊,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死老婆子,到底给不给,再不给,我可就动手了!”
“不给,没有钱!儿啊,你就听娘的一次吧!”
“好好好,既然如此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噼里啪啦,呼啦啦!”
又是一阵阵杂乱的破碎声响起,让李尚和典韦也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但这毕竟是苗正德的家事,两人倒是也不好说什么。
“老人家,醒醒,你儿子回来闹事了,老人家,快醒醒啊,你赶紧起来去看看吧!”
李尚摇晃着喝醉了的苗正德,但是使了半天劲苗正德却没什么反应。
“好好好,不给我钱是吧,那就把你的首饰都给我拿过来吧,死老婆子,快给我松开手,哼,还敢反抗,去死吧你!”
“儿啊,你可不能这样做啊,你别去赌了,只要你不赌钱,你想干什么娘都依你啊!啊!你,你,你怎么敢打娘,呜呜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了一个这样的种,啊啊啊……”
听到突然传来的凄厉哭声,眼看着外边的情形有点儿失控,而且苗正德也还是叫不醒,典韦再也按捺不住,开门冲了出去。
李尚又试着呼唤了苗正德几声,却仍然是无济于事。
见此也不再犹豫,李尚紧随其后跟上了典韦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