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院子中,李尚和典韦全身被缚躺在雪窝子里,那冰冷的温度,让两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苗正德护着苗玥和苗老夫人,站在堂屋的门口有点儿不知所措。
“呵呵呵,看来苗安国没骗我们,他竟然真的下药成功了!这软筋散还真是好用,任你是再强的高手,吃下后只要一发劲儿,那就得躺下!你们两个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给我老实点!苗安国,出来吧,你说的两个人已经被解决了,快把你家的地契和你妹妹交给我们,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苗安国,快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到时万一再伤了你爹跟你娘,那可就不太好了,我们此来只为要债,并不想多造杀孽!”
为首的大汉朝李尚和典韦挥了挥拳头,然后放声吆喝道。
“韦阳振,说好的我来下药,帮你擒住两个苦力,然后用他们抵我妹妹的卖身契,你怎么不讲信用!”
没办法再躲下去的苗安国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指着为首的大汉韦阳振怒斥了起来。
“啊,你这畜生,竟然真是你做的?我还以为你洗心革面了,没想到,没想到,咳咳咳……你这样恩将仇报,还敢卖掉祖宅和你妹妹,简直是丢我们苗家祖宗十八代的脸!你们都给我滚,谁签的字画的押你们就找谁,这孽种,跟我们苗家没关系了!”
苗正德看到苗安国承认了赌债,气得老脸通红地咳嗽了起来,随后苗正德指着苗安国一顿臭骂,又对韦阳振不让分毫地表明了态度。
“爹,那都是昨天晚上的事了,早上回来我不是都给你们说了,我以后绝对不再赌了。娘,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面安国见苗正德竟然如此的决绝,于是向苗老夫人求助道。
“儿啊,你,你早上也没说欠了这么多的赌债啊!玥儿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舍得把她给卖了,还有这祖宅,你也拿去抵账了,那我们以后住哪里啊?这,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呜呜呜……”
苗老夫人满脸震惊地看着陌生的苗安国,伤心地痛哭起来。
还记得苗安国小时候,也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但是自从学会了赌钱,一切都变了。
“娘,这能怪我吗?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昨天问你们要钱,你们不给就算了,还联合外人打我,我走投无路了,也是没办法啊!想着先抵押点儿值钱的东西用来翻本,谁知道运气不好,一直输,然后都给输光了。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都能赢回来!”
苗安国双手一摊,竟是一脸的无辜样。
“你,你,你住嘴,咳咳咳,你这畜生,死不悔改,还想……”
苗正德气得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铁青,呼吸也有些不是很顺畅了。
“哎,停停停,我今天是来要账的,不是看你们一家人窝里斗的!既然你们冥顽不灵,祖宅和苗玥我们带不走,来人啊,把苗安国抓起来,剁碎了喂狗!”
韦阳振看着吵作一团的苗家三人,终于是没有了耐心。
几个大汉听令,上前把苗安国一把按住,然后押着苗安国,就往外走去。
“呃,这位兄,不,这位大哥,既然苗安国没钱还你们了,不如把我们也放了吧?再说了,我们跟苗安国也没关系啊,你们把我们抓走卖了,不是徒惹官司吗?”
李尚看事情到了这地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呵,小兄弟,本来我也对你们两个没那么大兴趣,只是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嘛,但是见到两位这身强体壮的,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不论卖到哪,那可都是好价钱啊!你且放心,苗正德肯定会把宅子抵给我的,这都是苗安国那赌鬼的苦肉计,耐心看吧!”
韦阳振听李尚说完,顿时感觉一乐。
煮熟的鸭子到手了,那还能再让它飞了?
苗正德祖祖辈辈定居于这里,他们不敢强来,若是苗家的谁失踪或者死亡了,当地官府肯定是要严查的。
但是李尚和典韦两个外乡人,如果找不到或者不见了,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根本就没人会去关心的。
“爹,爹,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苗家断后吗?娘,娘,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真的知道错了!爹,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呜呜呜……”
苗安国被两个大汉在雪地上拖行着,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地哭喊起来。
“老头子,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咱们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杀了吧,那咱们苗家不就真得断后了?求求你,救救儿子吧!安国也说了,他真的知道错了,就,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呜呜呜……”
苗老夫人还是舍不得,泪流满面地跪在了苗正德的面前。
“唉,造孽,造孽啊!等一下,这样吧,我把祖宅给你们,然后还有一匹老马和一车木炭,你把我女儿的卖身契还给我们,然后再放了这两个小兄弟!”
苗正德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
“呵呵呵,苗老头,你早这样痛快点,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祖宅本就是我们的了,你女儿用一匹老马和一车木炭来换也还行,但是这两人可没什么能抵的了啊!这样吧,你女儿和这两个,只能选其一,你选择留谁?”
韦阳振示意手下放开苗安国,然后给苗正德做出了两个选项。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沉默。
苗老夫人那不用说,一直在眼神暗示苗正德选择自己的女儿。
但是苗正德的心里却非常地纠结,毕竟李尚和典韦先是热心肠地帮助自己,又救了女儿的性命,本不应该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只是放弃自己的女儿,苗正德也做不到。
而且苗安国选择用李尚和典韦换取苗玥,看来还没那么的绝情,从苗安国的态度来看,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
如果现在选择了女儿,到时候一家人可以从头再来。
没钱了,还可以再挣。
人没了,那就一切都是浮云了。
苗正德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内心同魔鬼拼命地做着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