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重盾兵沿着两个半弧合围,将李尚和典韦的活动区域不断地往小范围压缩。
为防止误伤,弓箭手已经停止了射击。
“啪啪啪啪啪啪!”
最前排的重盾兵用刀背拍着重盾的正面,一步步地往前挤压着空间。
“狗官兵,给吾去死!”
典韦使出全身的力气,举着铁戟向前砸去。
“咚!”的一声。
两个重盾兵被砸的后退几步,典韦正要跟上前去补一戟。
只见从重盾兵缝隙里,突然刺出来两根长枪,典韦急忙用铁戟横扫挡住,然后退了回来。
“吃我一招,铁山靠!”
李尚攒足了所有的力气,向侧面人数少的地方撞去。
重盾兵蹲下身体,将重盾立于身前,斜着身子以脚掌撑着地面,迎向了李尚。
“砰!”一声。
重盾兵被撞翻在地,李尚也被反弹了回来。
典韦又接着冲向李尚撞开的这个缺口,但是刚走到近前,缺口后边儿又有一个步兵手持重盾补了上来,同时几个长矛也闪着寒光刺向了典韦。
无奈下,典韦又退了回来。
“唉,想吾典韦多年以来,嫉恶如仇,惩恶扬善,还未建功立业,竟要死于尔等宵小之手,实乃可悲可叹!所幸有你这样的好兄弟陪着,吾典韦也算无憾矣!”
典韦扫视了一圈儿围过来的步兵,然后对李尚情真意切地说道。
“呵呵呵,无非就是再死一次而已,十八年后咱们还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我跟大哥您再一起喝酒一起吃肉。大哥,咱们杀!”
李尚伸出手掌跟典韦握了一下,抱着有死无生的决心向只有几步之遥的步兵冲去。
典韦紧跟其后,也杀了过去。
“长枪兵,刺!”
韦怀仲看到身陷绝境的李尚和典韦,脸上已经绽放出了愉悦的笑容。
只要四面八方的步兵将长枪长矛从缝隙中一起刺出,任李尚和典韦如何负隅顽抗,也必将被捅成马蜂窝,必亡无疑。
“住手,快住手!县丞大人有令,活捉杀人凶犯!”
一道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从城门处传来,在城外广阔的场地上,瞬间回荡向四方天地。
“嗯,三弟,什么情况,难道这次又有人救我们?”
典韦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了李尚。
“不会吧,搞这种卡点救人的,不都是狗血电视剧和里才有的情节?大哥,且看看是谁吧!”
李尚也退回到典韦身边,脸上充满着不解。
步兵们听到传令兵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
“哼,都给我上,杀了他们,胆敢违令者,按军法从事!”
到手的功劳怎么会让它溜走,韦怀仲直接忽略了从城门处纵马而来的传令兵,不顾传令兵口中大喊的一句句停手,对步兵命令道。
犹豫了一会儿,步兵们再次举起枪矛朝李尚和典韦刺去。
毕竟军令大于山,不听的话那可是轻则受罚,重则要掉脑袋的。
“都给我住手,你们好大的胆,连我的话,也敢不听!”
又是一声暴喝传来,县丞方俊骑着马也赶了过来。
步兵们又停下了动作,左看看韦怀仲,右看看方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起来。
若是韦岛阮下的命令,他们肯定会无条件执行的。
但是韦岛阮现在一死,韦怀仲和方俊都算是他们的长官,听谁的都对,听谁的也都不对。
“三弟,这是谁啊,你认识吗?”
典韦看着出现的方俊,挠着头问李尚。
“没见过,不认识啊,听刚才传令兵喊话,应当就是县丞方俊吧,但是咱们跟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李尚也挠了挠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县丞大人,你什么意思,难道要阻拦我缉杀害死县令大人的凶犯?他们可是犯了杀朝廷命官的谋反死罪,任何人胆敢包庇,那可是要同诛的!”
眼看李尚和典韦已经是到了自己锅里煮熟的鸭子,韦怀仲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飞了的。
而且韦怀仲还指望着凭此能立下诛杀叛贼的大功,以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是力求晋升呢。
“呵呵呵,县尉大人,此言差矣!我并非要阻止你或者包庇这两个杀死县令大人的凶手!对于此两个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行凶的恶徒,我也是恨之入骨啊!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两个凶徒,既然已成瓮中鳖待宰羊,我等应活捉他们,明日开堂公审,然后上报郡守大人,再奏明朝廷,于他日当众处斩,方能顺民心,正国威啊!你现在直接将他们击杀,又是意欲何为?”
方俊深知如果韦怀仲将李尚和典韦直接杀了,那么功劳就都是韦怀仲的了。
但若是抓到活的,走正规流程,那么韦怀仲只有抓捕的功劳,其他的等上书的时候,把他方俊和郡守的名字往上一写,则会占到大头儿的赏赐。
这如意算盘打的,那是非常的响。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李尚已经看明白了来人的用意,无非是借着冠冕堂皇的话为自己谋求利益罢了。
捉拿谋反恶徒,开堂公审定罪并监斩,上报到朝廷那可是大功一件啊,任谁也都想分上一杯羹。
“县丞大人,我若是不呢!此两个凶徒不仅杀了县令大人,还杀了我堂姐和两个侄子,我要他们现在就死,你们快给我动手,违抗军令者,死!”
韦怀仲极其地不甘心,手里的鞭子对着身前的几个步兵抽打了起来。
“大胆,我看谁敢!县令大人已死,按律我现为代县令,我的话,我看谁敢不从!来人啊,将此两个杀人凶手带走押入天牢,明日开堂公审,胆敢有阻拦者,一并按谋反罪处理!”
方俊中气十足地震声大喝,顿时让所有蠢蠢欲动的步兵退了回去。
毕竟方俊说的话名正言顺,又有国家律法为依仗。
作为军队人员,他们本来就不归县尉管,只听从中央军队和当地行政一把手的命令。
之前会听韦怀仲的,那是因为韦岛阮还在时放权给了韦怀仲。
现在韦岛阮没了,肯定还是以搬出代县令名义的方俊的话当做军令。
“好好好,你们这群白眼狼,平时白给你们发那么多的军饷了,你们都给我等着!”
韦怀仲看到士兵们都转向了方俊,放了几声狠话后拔马就走。
真正归韦怀仲管辖的,也就那些还在城中搜捕的县衙官兵。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县尉也会监管城外的驻军,但是到了大事上,还得以县令的话为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