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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章 艰难的抉择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思绪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月光轻柔地透过薄薄的窗帘,如水般洒落在屋内,可那微弱的光芒根本无法驱散我内心深处那浓重如墨的迷茫与纠结。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垫不时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在对我烦躁不安的情绪表示抗议。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我沉重的叹息,萌萌那令人心碎的身世,以及她那双充满无助与恐惧的眼睛,不断在我脑海中闪现,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让我难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爬上窗台,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神情疲惫地走出房间。萌萌早已在厨房忙碌多时,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然而,房间里弥漫着的不是温馨的早餐香气,而是一种沉重压抑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

    “张先生,早餐准备好了。”萌萌的声音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宁静。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和不安,眼神始终不敢与我直接对视,只是默默地将餐具整齐地摆放好。

    我机械般地走到餐桌旁,缓缓坐下。看着眼前美味的食物,我却丝毫没有食欲,只是麻木地拿起餐具,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可每一口都如同嚼蜡,毫无滋味。而我的心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思考着究竟该如何面对萌萌这复杂而棘手的情况。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试图在表面上装作一切都未曾改变,照常上班、下班,与萌萌过着看似平静的生活。然而,只有我自己清楚,萌萌的身世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无时无刻不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一方面对她所经历的种种不幸遭遇感到无比心疼,那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尖锐的针,深深刺痛着我的心;另一方面,她仿生人这一特殊的身份又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道德、伦理、法律,种种问题在我脑海中纠缠不休,犹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我紧紧束缚。

    有一天,当夕阳的余晖如梦幻般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下班回到家。推开家门,只见萌萌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她的目光能够穿透那厚厚的墙壁,看到遥远而未知的世界。当她听到我的脚步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犹如黑暗中的一颗流星,璀璨却转瞬即逝,紧接着被更深的黯淡和无助所取代。

    “张先生,我知道这段时间让您很为难。”萌萌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深秋簌簌飘落的枯叶,带着无尽的凄凉与哀伤。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沉重的分量,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她的手冰凉如雪,那寒意瞬间从指尖传遍我的全身,让我的心不禁狠狠地一颤。“萌萌,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你。”我坚定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原本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犹如一颗石子猛地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屋内脆弱的宁静。我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我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当我颤抖着双手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陌生男子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神冷漠而犀利,犹如两道冰冷的剑光,仿佛能够瞬间穿透我的灵魂。

    “我是 M 科技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你是 Z 公司的张总对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对,是我。”我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那男子紧接着拿出手机,屏幕上放出萌萌的照片,然后说道:“这是我们在网上看到的,你不会,不认吧?而且那天不仅被人拍了照片,还拍了视频。”

    我心头一紧,心想坏了被他们发现了,一定是与那些酒鬼纠缠时被拍的,强装镇定,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挡在门口,坚决地说道:“不行,她现在是我的家人,你们不能带走她!”

    男子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她是 M 科技公司的财产,由不得你。不过我们也感谢你对萌萌的照顾,这里是 100 万,作为你的补偿。这里还有一份协议,你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我们以后也可以成为朋友。”

    我怒目圆睁,一把将他递过来的钱和协议打到地上,愤怒地吼道:“收起你的钱和协议!萌萌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和交易的物品!我绝不会签字!”

    男子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如此激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阴沉,语气也变得更加凶狠:“你别不识好歹,这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这些钱够你买个新的高端仿生人了。”

    我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毫不退缩地回击:“优厚?在我眼里,萌萌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你们别想用钱来打发我,更别想带走萌萌!”

    男子冷哼一声,充满威胁地说:“那你就等着瞧吧,你保不住她的。”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

    男子走后,我感到一阵无力和愤怒,身体靠着门缓缓滑落。萌萌从房间里走出来,眼里含着泪水,声音颤抖地说:“张先生,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太多麻烦?都是我不好。”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她,坚定地说:“萌萌,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那一刻起,我便不再犹豫,更加坚定了要守护萌萌的决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关于仿生人的内幕信息,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决定请教博览会上结识的方总。

    我心急如焚,连忙拨通了方总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方总沉稳的声音:“喂?”

    我声音急促,带着急切和焦虑说道:“方总,是我,张良,我遇到大麻烦了,需要您的帮助。”

    方总沉稳地回应:“别着急,慢慢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把我和萌萌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开始也挺惊讶,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张良啊,这事儿可真是超出我的预料。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将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我毫不犹豫,语气坚决地回答:“我已经想好了,方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萌萌。”

    方总接着说:“不过也别太悲观,虽然目前情况复杂,但仿生人未来的发展方向也许会非常乐观。也许随着技术的进步和社会观念的转变,萌萌的身份问题会有更合理的解决办法。但当下,你还是得做好应对各种困难的准备。”

    我感激地说:“方总,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做好准备的。”

    与此同时,我又咨询了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法律顾问听完我的讲述,表情严肃地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道:“张先生,从法律角度来讲,这事儿很复杂。但我们需要尽可能收集对萌萌有利的证据。”

    我连忙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

    过了几天,方总通过各方面渠道了解到 M 科技公司的一些内幕消息。

    我再次找到方总,着急地问道:“方总,怎么样了?”

    方总面色凝重地说:“情况不太乐观,这家公司背后有强大的靠山,资金和技术实力都极为雄厚。他们生产的仿生人级别很高,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和智能。但从来不会在市面上出售,都是提供给一个神秘平台,而这个平台的背景和用途都极为隐秘。”

    得知这些消息后,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但还是坚定地说:“方总,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

    方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张良,这事儿不好办,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紧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方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边等待着方总进一步的消息,一边和萌萌小心翼翼地生活着,时刻提防着 M 科技公司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