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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死你这不知好歹的逆子

    老二彭文瑞看向荆钰的背影,结合妻子昨天跟他说过的话,大嫂这是置身事外夫君、儿子都不要了吗?

    也是,听说大哥一直没踏进过正院,任何女人都会心寒。

    老太太房里,

    “咚咚”

    打累了的老太太颠坐在床上,手里的拐杖掉在脚背上都不知道疼痛。

    十二万两啊!

    侯府不吃不喝三年有没有这么多?

    这还是借的本钱还有利钱,想想脑袋都一阵晕眩。

    “意哥儿,不是姨娘不帮你,实在是你,,”康姨娘强忍住心中的大笑,面上还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老二媳妇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现在她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时间去看这几人的脸色。

    彭意擦眼泪的动作有一瞬间痴呆,抬头看向扶着祖母手臂的康姨娘,正好看见她那控制不住抽动一下的嘴角,眨巴一下眼睛再看便没有了,心道自己看花了。

    可,,,他借钱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康姨娘,你快跟祖母说说,你会帮我想办法的,”没说出她会拿银子给他的事。

    还没等康姨娘假惺惺装好面具,彭意身上就挨了拳头,

    “你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你不得好死,欠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死,你还回来干什么?”

    她的赏花宴办不成了,那商户女嫁妆这么多年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本来把她手上那些铺子田地骗过来做嫁妆,没想到,,,

    捶完坐在凳子上抹泪。

    被打的彭意自知理亏不敢吭声,不过抓着衣裳的手却紧紧攥着。

    余光不时停留在房门口留有希望,可一直到老太太发令让他去跪祠堂,都没看见期待中的那个身影。

    在一次让他无比失望的豁出去,“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跪,我跪死在祠堂就是,”说完看了这里所有人一眼转身就跑。

    闻婆子赶紧朝丫鬟使眼色。

    “你,,你,,”

    老太太又气得哎哟哎哟个不停,几人在一旁劝着,不过到底没舍得用家法。

    外间的彭文祥只见一阵风刮过,二儿子的的身影就消失在院门口,抓住一个跟在他身后的丫鬟问清楚什么原因,顿时黑着脸气冲冲的朝祠堂去了。

    老二彭文瑞坐在原地惊得茶盏都掉到了地上而不知,还是他媳妇过来推了他一把才缓过神来。

    倒吸一口凉气后没心情去上工了,干脆让小厮去请了个病假在床上躺着,却翻来覆去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丫鬟说的那十二万两。

    起身抬脚朝祠堂走去,听见“啪啪”的鞭子声和惨叫声,不由加快了脚步,推开祠堂门,

    “打死你这不知好歹的逆子,,”他大哥拿着鞭子在列祖列宗面前打他的嫡子。

    再看被绑在长凳上的侄儿,这孩子也是个硬气的,皮肉都翻了硬是没求饶。

    上前抢了大哥的鞭子,“大哥,就算你把意哥儿打死这笔银子还是要还,”

    彭文祥怎么不知道?打累了顺势把鞭子给了他在一旁坐下,眼神阴狠的看向嫡子,

    “这事以前怎么摆平的现在亦是,还不上你们娘几个滚出侯府,”说完甩袖走了。

    彭文瑞在后看到侄儿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可再怎么不是滋味他也帮不了忙,“你在这别动,我去叫大夫。”

    等他走了后祠堂的门再次合上,彭意松开咬破的唇,心头闷气眼角含泪,是对他失望了吗?

    现在看都不来看他一眼,就这样吧!

    想完紧接着眼皮磕上后背的疼痛已经让他脑袋发胀,仿佛间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啧啧,下手真够狠啊!”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提着药箱,戴上手套用剪刀把彭意衣裳剪开给他上药包扎,嘴巴还跟着他身上肌肉抖动一歪一歪的,好像这是他的躯壳一般。

    两刻钟后,莲叶捏着一张单子出去捡药。

    荆钰看着这么俊的大夫有一瞬间愣神,随即伸出手来放在脉枕上。

    “大娘子,我脸上可有不妥?”

    难道是他太俊了,把这小妇人迷晕了?

    不然怎么老是左一眼右一眼的朝他脸上看?

    荆钰闻言看着他那自信的神色面上出现古怪,“你脸上有一道血痕,”

    “啊!!!”一声土拨鼠尖叫这人蹦跶着出了偏厅。

    荆钰抽抽嘴角拿下手腕上的帕子,“红映,去帮他打盆水吧!”

    这是打哪儿请来的精怪?

    “是,”

    屋里的丫鬟低头闷笑,这样的大夫还真是少见。

    不过多时那位年轻大夫红着耳根,别别扭扭的进了偏厅,

    “咳,大娘子,可否让我看看你现在吃的药方?”

    “荷花,拿他看看,”

    大夫见偏厅还有几个站桩的侍女,用手挡着嘴狗狗碎碎道:

    “大娘子,你这院子是不是人手不干净?你中毒了,再有一个月你可要去见太奶,”

    听到这话荆钰眼前一亮,“胡大夫,你可别骗我。”

    哪知这大夫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大娘子,你,,不觉得,伤心?”

    荆钰知道自己太过激动,忙捂嘴低头咳嗽,“这一切都是命,我也没那些个脑袋十八弯去斗,不然怎么会弄成这副摸样?”

    “嗨,别晦气,你这是遇到好大夫了,碰见我你就乐得烧高香吧!”

    荆钰:那倒也是,提前给自己上几炷香更好,还不怕死后没人上香。

    胡大夫接过方子左右看了几眼,“这方子挺温和的,适合你现在喝,这段时间你好好养养,过半月我再给你改改方子,”

    “多谢胡大夫,”

    不等荆钰使眼色,就有丫鬟拿着一个荷包递给这正在收脉枕的胡大夫。

    这人眼前一亮,嘴角咧了咧,心情好了还多嘱咐几句,“好说好说,你早上起来就算再没力气也得动动,”

    “我记下了,”

    送走这中二大夫后荆钰又躺上了。

    至于原主的儿子闺女?

    不好意思,现在不归我管。

    但她心里也明白,她院里的丫鬟不会不管,所以,刚躺下又把头歪起,

    “只此一次,下次再自作主张直接去他院子里伺候他吧!”

    所有丫鬟婆子吓得一跪,“奴婢知错,”

    侯府的人不了解主子,她们一直跟在主子身边自是了解她,是个说出口的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主。

    这也让她在侯爷、老太太那里吃了不少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