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一处二进院子。
荆钰坐在后院满意的点点脑袋,门前是一条巷子旁边住户有不少都是京城的小品官,后院小门出去穿过三条街就是热闹的集市。
她住的院子正房三间,两侧还有几间屋子,院子里一棵桃树,这会正结着青色小果子。
墙院下还有刚移栽进来的花,这两丫头把侯府的花都薅来了。
嘶,是会过日子的。
“好了好了,都歇歇吧!去天香楼弄一桌子菜回来,不,两桌,所有人都有吃,庆祝新生。”
丫鬟们婆子们对视一眼,忙向她行礼道谢,“谢主子。”
最后,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主子,奴婢不用吃天香楼的饭菜,能让奴婢吃五碗杂粮饭吗?”
这是新买的力气大的丫头,荆钰给她取名叫笑笑。
莲叶荷花低头双肩一耸没说话。
荆钰捏了捏眉心,“笑啊!你主子我虽说是刚和离,但能让你吃饱的银子还是有的,让他们多打些饭回来就是。”
这娃是个实在的,立马噗通跪下给荆钰磕了个头,“谢主子。”
荆钰眼皮子跳了跳,“起来吧!以后都别跪,你跟着去提饭菜吧!”
“是,”
莲叶凑到荆钰面前,“主子,谢大人帮了咱们这么大忙,是不是该感谢他?”
荆钰歪头,“也是哈!以后少不了麻烦他,那就给谢大人点几样招牌菜送到大理寺?”
这么勤奋的人肯定是焊死在工位吧?
“好呢!我这就让护卫去办。”
小院里热热闹闹,对面宅子里谢星辰看着满桌子吃食头痛。
“给你十两银子能买这么多?”
黑子咧嘴一笑,“大人,忘了跟你说,有一大半是我在大理寺门口被人塞的,那人说他家大娘子答谢大人的,我还给老夫人院子里送去了几样菜。”
倒是比他还有孝心。
“荆大娘子?”
“应该是吧!咱们最近接触的只有她了,大人,不是我说你,你这老大年纪了得找个媳妇回来帮你张罗张罗,省得我去老夫人院里一次就被盘问一番。”
说完瞄了自家大人身下,“年轻好留子嗣。”
说完这句飞快的捡了桌上两只荷叶鸡往屋顶上跑。
“啪叽”一个碎盘子出现在他刚刚蹲的地方。
惊险的拍拍胸口。
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老夫人为什么要让他每天都做这些危险的事?
谢星辰本就没表情的脸黑了个彻底。
这小子被母亲越养越胆大了?如今都敢在他面前放肆?
习惯性的摸摸腰间玉佩,手一空那里的玉佩早就没有了。
那年破庙,一个圆圆脸的少女塞给他吃食给他银子赶考,当时他的包袱被抢了,眼看着到京城脚下了却身无分文。
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眼就对面前的少女有好感。
少女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尖,打趣着他说:“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过,你一介穷书生可娶不起我,我爹很厉害的,他不会让。”
说完起身朝他摆摆手带着丫鬟准备离去。
少年郎心下魔怔,追上去把祖传的玉佩塞到她手里,“以后你拿这个玉佩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不会推辞。”
少女嘻嘻笑了一声没应,却也拿着玉佩走了。
收回思绪,谢星辰捏起筷子把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她不是要和离吗?那便再帮她一次吧!真的跟她有点像呢!圆了他的梦也圆了她的梦。】
第二天,
婆子去集市买菜听得传得神乎其神的传言,“主子,有两个说法,嘿嘿,你想先听那个?”
荆钰在躺椅上摇了摇脑袋,故作神秘的拉长声音,“那就,,,先听侯府传出来的版本吧!”
婆子眼睛一瞪,“主子,你怎么知道是侯府传出来的?”
“彭文祥那人屁本事没有,吃软饭理直气壮,没了我这个钱袋子自然是不甘心,这会肯定在找我,想把我哄回去弄死。”
婆子吓得全身一抖,虽说这些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手上还是没人命的,主子这么平静的说出来,都不像以前那个她了。
“啧啧,你抖什么?又不是抓你,说吧!”
婆子面皮懆得慌,讪讪一笑,
“老奴豁出去这条命也会保护好主子的,侯府传出来说主子为了新来的姨娘在闹脾气,都已经离家出走了,这会正在扇动百姓帮忙找回,说有重谢。”
“咱们传出的风头盖过他们没?”
“嘿嘿,盖过了盖过了,现在这京城哪家不在津津乐道?咱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
不过,主子怎么知道侯爷跟姨娘的房里事?
荆钰薅了薅怀中强制洗干净的黑猫,“好猫,中午给你加鱼。”
原来不止姨娘要她的命,老太太也知道这事而且还帮忙打掩护,如今她出府了她们在府里说话更没了忌惮。
黑猫翻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瞄,你不会死了吧?有个人能听懂我们的话还挺有意思的。】
“放心吧!我命硬。”
绿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一双前腿趴在荆钰手臂上。
【喵喵,,黄老大的主人有特殊癖好,我一兄弟猫看见他抱着黄老大往下,磨蹭,还有,还有,他喜欢摸他院子里那头母猪的屁股,,】
“噗,,”
荆钰嘴里的口水喷出老远,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玩这么花?
“主子,怎么了?”
莲叶紧张的端着水在一边问,主子和离后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连咳嗽都少几分。
“没事,没事,被口水呛了一下,我喝口水。”
“好,”
侯府,
“哗啦,,”彭文祥书房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掉一地。
“还没找到?”
昨天他在书房一晚上都没睡着,今天上值回来受了一路火烧似的目光,回到府上下人还办事不利,怎么让人不上火?
小厮苦笑摇头,他不敢说昨天都围在前门看热闹去了,侧门和后门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也没打听到几辆马车一起走在街上。
难道??
“侯爷,难不成是出城了?”
彭文祥想也没想,“不可能。”
两个孩子可还在府上,荆钰这些年对孩子怎么样整个府上都看在眼里,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