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整个京城角落都在偷偷交流着。
“哎,你看清楚没?那张家嫡女又跟邝家三小姐约同一个男人?”
另一个妇人掐了她一把,“要死,你能不能小声点?谁不知道邝家夫人是个夜叉?我可不想死。”
刚刚那一声惊呼的妇人赶紧左右瞧了这地方一眼,捂着嘴把人拉进自己家,“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惊讶,这流言还真没传错啊?”
“苍蝇不叮无缝蛋,总有些臭味才有这么多消息,还别说,不止你听说了,我去菜市场转一圈,耳朵里传的大多都是这件事,
还有,张大学士的嫡子嫡女不像他,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只不过这事儿大家都在私下传,没敢放到面上。”
“真的哈,那双儿女还真跟张大学士不像哈?”
“谁知道,说不定像娘?嗨,听说这些都叫张大娘子封口了,我们再不识趣些会这样,,”妇人说着用手掌比划了一下脖子。
另一个妇人吓得忙拉下她的手,“好好好,咱们不说了。”
张大学士府上,
“啪”
“你还要不要脸?一个穷书生也值得你惦记?你到底是有多恨嫁?留来留去终究留成仇了,,”张大娘子打完女儿后也是双眼通红,指着她恨铁不成钢。
张亦然捂着脸跟她犟,“娘,薛郎很好,而且学问也很好,有爹爹的引路以后不是直上青云?”
张大娘子捂着胸口,差点没被她气升天,“你,,,”
“反正我不管,”张亦然见她这副样子没直接走掉,而是在一旁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张大娘子也顺势坐下,苦口婆心的劝她,“你都当了十多年大小姐了,你能跟着他吃苦?
就算有你父亲指点你能保证他一定能有出息?
还有,一个穷书生能抵京城这些百年世家?你怎么就不知道用脑子想想?”
张亦然没过过乡下生活不知道是什么样,也不是很在意,挥挥手,“娘多给我些嫁妆就是,你可不要把你手上的好东西都给哥哥。”
刚说完一只手就朝她打来,张亦然吓得起身就跑,没多久就消失在主院。
张大娘子没打到人,只能把桌子上的茶具扒到地上出气。
良久才把心中的怒气平静下来。
“去查查外面的流言是从哪里开始的?”
这才几天?
外面就传这么厉害她不信这背后没人推动。
也不知道她们家最近招惹了哪路神仙,得去广寒寺上上香了,好久都没去那处,也不知道,,
“噗呲,,”荆钰一口茶喷出老远。
莲叶、笑笑两丫头忙给她递手帕、捶后背,“主子,你慢点喝,”
有了几分肉肉的小脸上咳得通红,莲叶想到主子还没解毒的时候,眼里更心疼了。
“没事没事,只是没注意,一口茶呛进了喉管。”
荆钰又喝了口茶压压喉咙里的痒意,看向早就跑远的黑猫,正在墙角一边甩身上的水一边骂骂咧咧。
【靠,不就是和尚么?用得着这么激动?啧啧,那还是一个美和尚勒!不然人家怎么两孩都生了他的种?
不过,张亦然的局面被那老秃驴扭转过来了,什么富贵之命还旺夫,以后夫家会官运亨通,怕是这会张府已经被媒婆踩烂,】
荆钰抽抽嘴角,张大学士这顶绿帽还得长长久久的戴着,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广寒寺里的主持是这副德行。
【你也去上上香呗!】
黑猫又贱兮兮的迈着步子到了荆钰脚下。
【叫老子也看看那什么美和尚,你也没见过吧?咱们一起去瞅瞅?】
荆钰伸手把这脏兮兮的黑猫提远些。
绿瞳没几息又围着荆钰脚边打转。
莲叶专心擦拭主子喷湿的衣裳没理会,不过,耳朵却朝这边高高竖起。
“咳,让红映在家里教她们做衣裳,碧莲在家看家,咱们仨去广寒寺上香。”
“好,正好,广寒寺有一大片荷花池,这时候花开得正艳,您要是再晚点可就看不到了。”
“嗯嗯,收拾起来。”
【吼吼,老子通知兄弟们一起去看戏,】黑猫听闻几个蹦跶就不见了踪影。
在小院里歇了五天的谢大人又开始上朝上值。
一下朝就被天子叫走,这一举动自然遭到许多人猜测。
上书房,
“参见皇上,”
皇帝南宫蕴亲自起身走过来扶起他,“谢爱卿不必多礼,你的伤可好了?”
“多谢皇上挂念,已无碍。”
皇帝拍拍他肩膀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咋觉得还长胖了点呢?
“谢爱卿这几天怕是伙食不错?”
“宅子里的婆子做饭还不错,有家乡的味道,这几日臣是贪吃了些,”都是在钰儿那里拿的,能不好吃?
“哈哈,,走,还没用早膳吧!陪朕吃点。”
“好,”
两人吃早膳并无交流,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这次的刺杀是怎么回事。
“谢爱卿啊!你说这局谁的胜算更大?”
谢大人没直面回答他的问题,“皇上想早点看到结果?”
皇帝笑笑用帕子擦擦嘴和手,“还是谢爱卿懂朕,那你猜猜朕心里有没有人选?”
谢星辰忙跪在凳子旁,“皇上赎罪。”
皇帝笑着扶起他,“你何罪之有?早点结束也很好,至少可以过一个好年,不是么?”
谢大人没回答,皇上这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到底,,比他多活了几十年,,,
张大学士书房莫名被爆出一本贿赂,连学生名单都有,这里面往年谁谁谁送的什么都一一写明了出处。
这让他大吃一惊,他最近家务事忙昏了头可没招惹谁啊?
拿着这本名单匆匆找到张大娘子,“你最近参加了些什么花会?可得罪了谁?”
“老爷,最近咱们府上乱成这样,我只去广寒寺上了一次香,可再也没出去过。”
张大学士把名单甩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这么多人名,张大娘子大多都熟悉,毕竟,这些人的正房会来给自己作陪,“怎么会这样?这是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自然是书房,你还是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可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