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夷正坐在房中暗自伤神,这么多年夫妻不能说断就断,听到他的风声还是忍不住刺痛。
【喵】
一只黑猫跳到窗户上叫了一声唤醒了她的自怨自艾。
见这只黑猫歪头看着她,李欣夷走过去伸手准备抱它。
却被它躲开,仔细一看,这还是只家猫?
“你可是荆钰府上那只黑猫?”
绿瞳把嘴里的纸条吐出来放到窗户上用爪子扒拉扒拉。
李欣夷愣住,捏起那张猫爪子下的纸条打开。
上面就两行字,她却看得一行比一行绝望。
脚步踉跄着后退,似乎是没想到她骗自己的谎先一步被别人戳穿。
再看窗户上,黑猫朝她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李欣夷反应过来后追到窗户边,只见它熟练的翻过墙头爬上屋顶,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李欣夷看着手上的纸条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流下来,把纸条看了又看,良久后把纸条扔进小炉子里。
苦笑一声默默暗自盘算自己的嫁妆,还有这么些年庄子上的出入,置办的珠宝,果断的叫来豌豆把这些全部锁进箱子里。
“主子,这,,”主仆三人忙活大半夜,豌豆实在忍不住出声。
“明天去把库房里的嫁妆偷偷安排出去,这些年我管家累了身子不太舒服,想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去问问祈儿和盈儿去不去?”
这俩孩子都有学业,想必都不会去。
呵,,自嘲一笑,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
棉花豌豆对视一眼,“是,马上要过节了,府上,,”
“老太太不是还在?”每次不是嫌弃她这就是嫌弃她那,让她自己去办绝对完美。
“是,”两丫鬟再次应下后退出。
李欣夷一整晚都没睡,在书桌上翻开夫君这些年画的画一一回忆。
翻到最后才想起,上一次她们一起画画留念已经是七年前了。
又把每一张整理好放进抽屉里压平,这才回到床上眯一会。
在半梦半醒间棉花进来推推她,“主子,现在起吗?”
李欣夷翻身坐起,“祈儿、盈儿怎么说?”
“二少爷说他的功课不能落下,叫你先去,他放假会到庄子上看你的,三小姐已经跟夫子去请假了。”
就算有一个陪着李欣夷也是满眼欢喜,“好,你去准备准备,咱们明天就走,我现在给母亲去请安。”
“是,”
小丫鬟们一顿收拾早膳都没吃,就扶着她去了老太太院子里。
正好老太太刚起,让她在门口等着。
李欣夷舒了一口闷气,大约两刻钟过去,门口婆子才叫她们进屋。
老太太已吃完了早膳丫鬟正在给她奉茶。
“母亲,”
“坐吧!”
“是,”
李欣夷坐在她下手接过丫鬟手上的茶递到她手边,“母亲,儿媳最近感觉身子乏力头晕目眩,庄子上养一段时间。”
公孙老太太看了一眼疲惫的儿媳,眼皮子掀了掀,“嗯,生病了就好好养养,趁着年轻争取多添一个嫡子。”
李欣夷害羞的低下脑袋,“是。”
实则是讽刺一笑,这些年不止她,满后院的小妾都吃了不少补品、秘药,就是不见再有子嗣,问题在谁身上显而易见。
表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妾,只要她不离,她就永远是妾。
何况,公孙棱爱的也不是她,一个小妾还自大的以为她在嫉妒她、恨她。
实则,她早就知道公孙棱那点事,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到下午,那小妾借着来请安的借口,来炫耀老太太给她安排的重任。
李欣夷把茶杯一放,“潭氏,我这身子这些年就是管家太累了,现在终于能放松一刻,你好好配合老太太,做得好的话,我回来有奖励。”
潭氏手紧紧捏着帕子攥成拳,这贱人是在跟她炫耀吗?
李欣夷自然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不过,却并不在意,“这段时间你可要照顾好夫君,可别让他瘦了,累了,还有他喜欢吃的红烧肉,,,”
李欣夷把所有关于公孙棱的都跟她说了。
站在院子门口准备朝她发脾气的公孙棱气一下子就瘪了。
得意的抬头挺胸,就是说嘛!欣夷怎么会舍得放下这个家去乡下?
都嘱咐这么仔细,她一直都记着他的喜好,看来是真的爱惨了他,所以,这次是真的生病了?
“夫人,你是哪里不舒服?”
李欣夷转头看着他那副假惺惺样子有些作呕,不过,还是很惊喜的起身,“夫君,我,,我,,”
公孙棱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下,“我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本来还想过了这个节,就准备带你去广寒寺放松一下,却没想到你跟母亲主动说了,这样也好,,”
夫妻俩若无旁人的说话,一旁的潭氏嫉妒得面目全非,出声打断正说得起劲的两人,“老爷,姐姐把细节都交代我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正妻面前公孙棱惯会装,看向小妾皱眉,“你也进府这么多年了,可有夫人这么心细?”
潭氏被噎得没话说,她光想着做表弟的解花语,很少注意生活上的细节。
李欣夷勾唇出来打圆场,“好了,表姐她也是关心你的,我刚刚说的话她都肯定记牢了吧?”
潭氏闻言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咬牙应下,“是,都仔细记下了。”
贱人,是说她年纪大了吗?平时潭氏潭氏的叫,这会装什么大尾巴狼?
果然,公孙棱眼底看向她闪过嫌弃。
尤其是生了一个病秧子后,她这脸色脂粉都盖不住的憔悴,哪里有长公主一半好看?
三人扯了一会潭氏和公孙棱相继离去。
李欣夷笑笑摸摸头上的步摇,果然,那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只要不在乎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晚上又有一双儿女陪她吃饭,她这辈子还不算坏。
公孙盈吃过饭后更是留在她这里睡,母女俩说了好些悄悄话关系更好了。
第二天提着包袱直接上马车走了,谁也没去请安,也不用应付谁,也不用操心府上的大小事,更不用她每日倒贴银钱给小妾、庶子庶女用。
终于明白荆钰和离后为什么这么乐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