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见荷花在里面忙活,想到怀里的簪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朝庄子大门走去。
荷花虽说在忙活但余光还是注意到那个大高个,见他背着包袱有些愣在原地,“你要回城了?”
王纯高大的身躯走近把莲叶笼罩,还没开始说话手心已经出了不少汗,“莲叶,我可以跟你单独说两句吗?”
莲叶让手边的人先去干活,带着他到一旁的墙角下,“你说。”
王纯紧张得嘴皮子有些哆嗦,来的路上酝酿的那些话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此时涨红着脸始终开不了口。
“你不说话我就先去忙了。”
汉子着急的挡住莲叶闭着眼睛把心里的话吼出口,“别,莲叶我喜欢你,我能去荆娘子面前提亲吗?”
半天没听见她回答,不由心头失落,悄悄睁开眼想看看她脸色。
却看见一张笑吟吟的脸,“你个呆子,这么大声干嘛!这里的人都听见了。”
这么粗狂的一个汉子还会发抖?终于理解主子所说的反差。
王纯见到这笑容呼吸都不敢放粗,“那,,你这是答应了?”
莲叶还没开口就见这汉子在她面前上蹿下跳,像个得了糖的孩子那般。
紧接着手上就塞了一根簪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这就回城请媒人上门。”
莲叶紧握着手上的簪子看着他蹦跶远去。
“莲叶姐,你脸怎么红了?”一旁的小丫头来叫她,发现她看着前方满脸通红。
朝她看的地方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你看错了,”说完匆匆捂着脸回了房间。
院子里其它人这才拉着小丫头给她解释。
“没听见那王纯说喜欢莲叶吗?幸好你没赶着上前搅和人家好事。”
“就是,你莲叶姐那是害羞了。”
“看不出来啊!这汉子眼光挺高,难怪我给他介绍小娘子还不要。”
“去,你介绍的小娘子怎么能跟莲叶比?”
“那倒也是。”
“”
荆钰在家没等多久就等到媒婆上门。
媒婆还以为是这家小姐呢!没想到是一个丫鬟,这丫鬟出嫁还请上官媒了?但也没多大惊讶神色,她只是走个场就有银子赚,这种事何乐而不为?
“劳驾您给我妹妹忙活,”看媒婆的神色、说话间荆钰怎不知她家叶被人看轻了?
果然,这么一说后媒婆立马又热情了几分,“好说好说,你们姐妹感情还真好,这事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后面的事就包在老身身上了。”
“好,那就麻烦甘媒人了,碧莲,去送送甘媒人。”
“是,”碧莲客客气气的在前头带路。
甘媒婆嘴里还说着客气话,“不用这么客气。”
这丫头一出手就是一个轻飘飘的荷包,还把人送出门,甘媒婆上了自家马车后打开手里的荷包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五十两?
没想到啊!就这个小宅子还是个富户?
这个前忠义侯夫人了不得啊!一个丫鬟姐妹相称还这么大气,回头得好好给她宣扬宣扬。
在此期间王纯有功被封为知事,但这汉子老实,就算谢大人跟他说了就他一个人顶了功劳也无用,在皇帝面前还是老老实实把荆钰供了出来。
皇帝蹭蹭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有些意外,“哦?前忠义侯夫人?”
“是,荆大娘子和离后就在乡下研究种田,这些成果也是她和老把式们日夜研究出来的,臣只不过是在一旁学听和提了些意见。”
“既然如此那都有赏,那就让她代替你的职位怎么样?”
王纯毫不犹豫的磕头,“圣上英明,,”
“哈哈,,朕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那就封荆大娘子司农少卿,即日起就同你一起往西北受教农事。”
王纯身子一抖,坏了,他好心办坏事。
怎么办?怎么办?
冷汗津津的趴在地上应下,“是。”
当在府里睡大觉的荆钰被头顶的圣旨刺到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强撑着把来报喜的公公送出门后,一言难尽的看着缩在角落的王纯。
大高个可怜兮兮缩头缩尾的把自己藏起来减少存在感。
“你是不是傻?光长个不长脑子,”荆钰恨不得把手指头戳到他脑门上去。
她才过上咸鱼生活就要挪窝,问题是还不知道谢大人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汉子拉拢着脑袋,蔫头耷脑有些绝望。
他已经想象得到接下来的日子大人每天会把他剐一次皮,“荆娘子,对不起。”
“行了,圣旨不能违抗,快去准备种子和人手,去我庄子上带几个年轻点的老把式,行李我让莲叶给你收拾,多带些红薯、土豆种子。”
“是,”王纯拔腿就跑去干活,好似这样能减轻他身上的罪行。
荆钰也回院子指挥丫鬟们收拾,
“花啊!你们生孩子我又不能到场,女人生孩子鬼门关走一遭,你自己多注意,别把自己吃胖了,少吃多餐多动动,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五千两银子是留给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的,爱孩子的同时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荷花跪在她面前一脸着急,推拒着她手上的银票,“主子,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还得给我守着这里的铺子,要是咱们都走了,那这些铺子会不会被人吃了能知道?”
荷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擦擦眼角呐呐应了声是。
院子里另外几个丫头都替荷花尴尬,好歹再说两句投降啊!
“行了,你们先收拾,我带荷花去趟谢府,跟老太太打个招呼,省得她想我。”
丫鬟们低头不语,实际背地里白眼都翻烂了。
谢老太院子里,老太太紧拉着她的手。
“怎么这么突然?你这丫头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又来了这一出,
不过,你也真是厉害,那稻子能亩产六百斤,就是江南都没听说过这么高产的稻子呢!
你这性子是个做大事的,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多带几个人在身边,别让人欺负了,,”
荆钰靠在老太太手臂上听着她唠叨,老太太说一句她就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