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钰不忍打击他,但还是实话实说了,“这片黄沙是没法改变的。”
中间喘了口气,关阳瞬间蔫巴。
“但我们只要能把这里利用好,一样能让百姓吃饱穿暖。”
又听到还有反转的余地关阳又支棱起来了,“利用?怎么利用?”
“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你就知晓了,现在可以去通知管辖内的县令来此集合。”
关阳激动的起身搓着双手,“好好,这就去,希望荆少卿不要让咱们失望。”
荆钰抽抽嘴角点点脑袋,还好,是个年轻人,这要是个年纪大点的,会信她这一套?
荆钰先是回房间狠狠睡了一觉,第二天生物闹钟就催她起床,吃过早膳后拿出画板在院子里画画。
把昨天看到的地图都画了出来,主要是河流、湖泊旁。
想到湖泊她又回到房间写了几封信,一封是给皇帝一封是给谢大人还有一封是给母亲。
给皇帝的信一是种子没带够,二是这边盐的问题,开采还需要皇帝批准,三是这边先开工需要粮食和工具。
给谢大人的信是让他放心两年时间就能回京,要是谢大人喜欢上了别人,她也不会强求。
给老母亲的是一封平安信。
“这是信件,还有,有礼物让你们带回去,这边的鱼你们也吃到了,带些回去,让大家都尝尝。”
谢意没说话,只是平静的接过信封放在怀中。
“让笑笑跟你们出去买吧!得用湖里的水一起装回来,用浴桶装。”
谢意听到笑笑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过很淡,点点脑袋眼神看向那小娘子。
笑笑撇嘴,“主子,这地方我也不熟,我去找个熟的人跟这大力士去。”
笑笑转身就走,谢意却不给她机会,直接领着她后领子出了院门。
荆钰早就知道这一事,此时见到也没多少惊讶。
黑猫在她脚边喵呜喵呜的叫。
【麻蛋,那皇帝怎么不早点升天?把你一个女人扔到这黄沙地,万一你被埋了呢?
太过分了,不行,老子要回京城,把他那些老底都抖出来,,,看他这天子还有什么脸面。
呸,自认为高人一等?也就投了个好胎,,,】
荆钰抱起气呼呼的黑猫顺毛,右手拿着炭笔没停。
皇帝收到信件龙心大悦,“哈哈,,,谢爱卿,朕果然没看错人,你看看这信件。”
谢大人麻木的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信仔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钰儿不要他了,要跟他和离了。
但看到信件上工整的字迹在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又把信件呈上去,“荆娘子实乃传奇。”
皇帝又忧心起来,这派谁去也是个问题。
朝堂上争论了好几天,都没人愿意去西北。
一介女流空口白牙说的那些有几个人会信?
况且,路上怎么去还是个难题,那边流寇都比这边凶狠。
话说,荆少卿能平安抵达西北也是一种本事。
皇帝看着新提拔上来的大臣一个个都低头不语,这个推那个推。
“怎么?都只会打嘴仗,没有一个人敢去?还是说,你们不如荆少卿一介女流?看来朝廷上也不是一定得男人做官,,”
皇帝玩转着手扳指看向谢大人,一大殿的人就谢大人格格不入。
许是被皇帝的话刺激到了,立马有武将站出来,“臣愿意走这一趟。”
皇帝看向这个粗狂的汉子却不满意,“沈将军,你打仗还行,这一趟你不行,没人愿意了?”
看向新晋右相,“水爱卿?”
水丞相咬咬后槽牙出列一步,“臣愿意,,”
“皇上,臣愿意走这一趟,”谢大人忙出列低头朝皇帝拱手。
“哦?谢大人身上的伤好了?”
“多谢皇上关心,身上的伤已无碍,只有毒未解。”
“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天知道他拿着那封信怎么强忍下激动。
“那就辛苦谢爱卿了,让户部准备好物资,不日就启程吧!”
下朝后不出意外谢大人又被叫进上书房。
还没跪下一本折子就朝他砸来,谢大人没躲直挺挺的跪在龙案前。
皇帝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你伤当真好了?”
“好了,”
“朕怎么不知你还这么热心?”本想试探一下右相的忠心,却被这傻蛋抢先了一步。
“荆少卿是臣的妻。”
“哐当”
皇帝手上的杯子从指尖滑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妻?”
“是,钰儿不愿答应让世人皆知,所以暂时还没有走婚礼流程,但我们已经领了婚书。”
皇帝反应过来有些一言难尽,“谢老太太还不知道吧?”要是那老太太知道还有气在?
一旁伺候的太监一眼又一眼的打量谢大人。
谢大人抿嘴,“确实,,不知。”
皇帝都被他气笑,意思是他的公主还不如一个和离妇?“好,很好,,只要你能撑得住便随你。”
“臣领旨。”
皇帝疲惫的朝他挥挥手。
谢大人退出去后一旁的太监欲言又止,终是“咚”的一声跪下。
“皇上,,谢大人走了您就少了一得力的臂膀,请三思。”
“你这老货,是说朕除了他无人可用了么?”
太监忙把头贴地,“皇上您明知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起吧!谢大人出去一趟也不是坏事,”新势力也不会倒向他手底下。
老太监一怔,“是。”
谢大人回到谢府对面的院子,在里面打了三套拳法才使自己安静下来。
“去通知胡大夫跟我出去一趟。”
“是。”
谢大人换了身衣裳回了谢府。
跟以往不一样,进门的脚步轻快又有精气神。
别说白管家就是这些小厮、丫鬟都能感觉出谢大人今天不一样了。
“母亲。”
谢老太很奇怪他今天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今日不是休沐吧?”心情很好?
谢大人有些不忍跟老太太说,“不是。”
“哦,”
接下来就没了声音。
母子俩都喝了一盏茶谢大人终究还是开了口。
“母亲,我要出一趟远门。”
谢老太紧了紧心脏,试探的开口,“去找人?”
“不是,”
不是两字后谢老太心脏又松了那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