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十月底,正是樱花盛放的季节,月色如水凉风习习,京都街头,几个喝醉的青年正高唱关东军军歌。
“朝霞之下任遥望, 起伏无尽几山河
……
皇军之花关东军”
“哈哈哈,南君,明天你就返回支那了,我们再喝去和喝几杯”
几人喝的醉眼朦胧,恭维着中间的一个矮个子,此人叫南海智,是京都南家的继承人,也是关东军一名中佐,炸毁柳条湖铁路的元凶,炮轰东北大营的指挥官。
为了找他,我几次撒谎跑出学校,为的就是亲手割掉这颗肮脏丑陋的头颅。
啪!啪!啪!
三声枪响撕碎了如水的夜幕,等到京都的警察赶到,大街上只剩下五具无头尸体。
“森川课长,尸体已经初步检验,三人死于枪伤,两人死于刀伤”
森川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传闻他下个月就要升职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案子,森川雄的心情非常不好。
扔掉手中刚刚点燃的烟头,森川雄拉起警戒带走进现场,他下意识的看向地上尸体的右手。
“上报宪兵部吧”
森川雄脱掉手中的手套就往外走,这几人的右手明显带有老茧,左手上还有戴戒指的痕迹,这说明这五人全部都是军方人员,而且还是大家族的成员。
想到这里森川雄又美美的点起一支烟,他现在心情大好,接下来的事就是老对头千叶一郎的事了,这颗雷,你千叶一郎顶,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叫熊元,本是华国残疾退役的卫兵,一场意外,让我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熊家第五子身上,在我出生的第二年,我父母做生意的时候被刺身亡,我和几个哥哥都是二叔养大的。
五天我接到接到二哥的消息,二叔和大哥被炸身亡,三哥和四哥在北大营抵抗日军时牺牲,三叔瞒着不告诉我,二哥也是背着三叔偷偷告诉我的。
三叔早年间远走日本,早已在日本生根发芽,我到日本这几年,一直以三叔儿子的身份生活,也正是这层身份,让我能够在日本陆军大学学习,当然这一切都是用金钱铺路的结果。
得知大哥和二叔的死讯,我心如刀绞,那一刻,一股莫名的能量涌入我的大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完整了,我才是真正的我。
那一刻我拥有了洞悉人心的能力,目光所及,对方的身份,曾经做过什么,我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两天前,学校组织了一场毕业生舞会,我心里难受,找了个角落喝闷酒,在我右边不远的位置,五个佩戴宝冠勋章的人显得异常扎眼,经过天眼的强化,我的五感强于常人,嘈杂的舞会上,他们的对话我听的一清二楚,搭配天眼的洞察,那一刻,我就决定为大哥他们报仇,长兄如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得手之后我本想带着这五颗脑袋回国,祭奠死去的二叔他们,没想到祸闯大了,我没想到宪兵封锁的这么快,只能把这五颗脑袋给烧了,也算是为二叔出口恶气。
“熊元君,老师找你”
我在学校名字叫熊元次郎,三叔有一个长子在美国读书,我的身份就是三叔次子,也一直在美国读书,四年前才返回日本,进入到日本陆军大学读书。
在别人眼里,我是东京富商熊家的次子,是从美国回来的高级人才,是贿赂主任暮木次才能入学的关系户,又因为我成绩优秀,又为人仗义疏财,时长请好友聚餐,时不时的还给几位老师主任送份厚礼,所以我在同学和老师间的名声还不错,甚至在某些时候,我的话,比一些老师的话还管用。
就连宪兵部那些人都对我很客气,因为他们不敢惹我三叔,我三叔在军部很吃的开,因为军部需要筹集战争的钱粮,而我三叔不仅在日本本土拥有巨额的财富,能迅速为他们筹集军队需要的钱粮,还在美国拥有大批产业,他们海军省的大批钢铁都是我三叔输送的,这也是我敢在学校如此放肆的原因。
“老师您找我”
“次郎,刚刚接到南云大将的电话,你父亲熊负岳一先生,现在在海军医院,你哥哥不在,你赶紧去一趟”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三叔的计策,三叔叫熊负岳,十几岁就来了日本,改名熊负岳一,他在听说南海智遇刺之后,就知道是我做的,在一次和海军省的交易后,他服下了诱发心脏病的药,在海军省一众高官的见证下,被送到了海军医院,我也顺理成章的躲开了宪兵的搜查。
其实我不怕宪兵,他们不敢搜查京都熊家的车,我怕的是学校那些卫兵,对于学员,他们从来不会客气,枪我早就处理了,而刀就是我身上佩戴的这把,细查之下肯定会有破绽,不过现在好了,一切迎刃而解,海军省南云大将的车,他们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搜查,海军和陆军本就不对付,陆军大学的卫兵没胆子去搜海军大将的车。
毕业前的一天,三叔找了个借口将我送到了美国,名义上是将我大哥熊哲一郎替换回来,接手美国的生意,继续为帝国服务。
实际上船一抵达美国,二哥就在码头接替了我,二哥化成我的名字熊元次郎在美国代替我,我冒用二哥熊山的名字登上了前往港岛的船,我把随身的日记本交给了二哥,这几年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记录在了日记本上,只要二哥认真一些就不会露馅,况且这里都是我四姑的心腹,日本的势力摸不到这里。
从港岛转船回申城,时隔四年,我又踏上了这块属于我中国的土地,我是属于这里的,这里才是我的家,熊元才是我的名字。
1931年底,蒋志清开始筹备复兴社,二哥这位孙先生的护卫也在邀请之列。
“是蓝先生吗?”
我早早就换上了一身蓝色长袍,这是二哥和他们约定的信号。
“你认错人了”
“不会,我是做力行的,认不错”
“我姓民”
“没错,是姓蓝”
一路奔波,我终于到了明城。
“先生,换好衣服就下车吧,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按照司机的嘱咐,我换上一套黑色的西装,左手拎着包,没过一会儿,一辆人力车就到了我跟前。
我也没废话,直接上了车,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二哥的生活太刺激了,不知道二哥怎么想的,我竟然有一些小小的兴奋,血液里狂暴的基因正疯狂的撞击着我的胸口。
人力车把式狐疑的看了看我,想要开口对暗语,而我的天眼早已洞察一切,这只是个忠义救国会的小喽啰,负责跑腿之类的。
“杜鹃啼血”
“三生之花”
看我对上了暗语,这家伙才拉着我狂奔。
六和路一座小洋楼,我看了看身后,轻轻敲了下门。
“先生,您找谁?”
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子,在我的天眼里显示(宋青,蓝衣社密报组成员,代号-狼烟)。
“白日先生住这里吗?”
“不在不在,这里是青天先生的宅邸”
“麻烦问一下,您知道白日先生住在哪里吗?”
“青天先生在那,白日先生就在那”
老妈子不耐烦的关上大门,趁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从门缝侧身闪了进去。
“一楼左转”
老妈子自顾自的干活,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一楼左转是一间茶室。
“大名鼎鼎的蓝闪蝶飞回来了”
茶室里一位比我大不了多少年轻人正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棋盘,而蓝闪蝶就是二哥的代号,自从二哥加入国民党成为秘密党员开始,就一直在用蓝闪蝶的代号。
“为什么催的这么急?”
“伤怎么样了?”
二哥之所以要我临时接替他,就是因为在护卫孙先生的时候被击中要害,虽然救治的及时,但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继续民族事业了,这才将我这个浪荡公子喊了回来,趁他在美国治病期间来个狸猫换太子。
“还死不了”
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乘机侧过脸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
(沈叔毅,复兴社四大金刚之一,代号:小先生)
“死不了就好,大老板这次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招你回来,是因为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说着小先生就从棋盘底下小心翼翼的抽出一个信封。
“大老板交待,此事只能你一人知晓,整个蓝衣社随你调动,包括我在内”
我打开信封一看,刺杀关东军参谋部石原太郎,这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我正愁怎么给大哥他们报仇,这机会就来了。
“这件事难度不小,我需要的东西必须准备齐全”
我使劲甩了甩手中的信纸,纸上涂有白磷,一团火球腾空而起,烧的我指尖都有些烫烫的,幸亏小先生一直盯着棋盘看,并没有注意到我,不然这一下我能就暴露了。
“今天晚上你就出发,这是你的新身份,后天下午有一架运输机,你跟机到北平,再从北平转车到新京那边”
“行,大老板怎么没来”
“大老板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他现在忙的脚不沾地,不然也不是我的来接你了”
新京伪满洲政府临时办公地
日本人打算扶持溥仪成立满洲国的消息已经是人人皆知,那些汉奸和旧清势力纷纷跑到这里,准备谋取个一官半职。
这些人不傻,知道溥仪只是个傀儡,可他们不在乎,哪怕是换只狗坐在那把椅子上,他们依旧会下跪磕头三呼万岁,他们在乎的是权势、地位和财富。
所以这些人极尽可能的开始巴结日本关东军高层,有钱的送钱,有女人的送女人,就连那十几个人嫌狗憎的大汉奸,一时之间都变成了肱骨之臣,可以说丢几颗手榴弹进去,炸死的没一个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