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被我截胡的那些资金和薪水就全部发放了下去。
“次长,救国军的物资已经送过去了”
明城附近有一支五千多人的救国军,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当初保卫战时侥幸活下来的军人,为了保卫故土,便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明城附近不止这一支,大大小小七八支势力,最大的就是这一支了,因为最近鬼子封锁的太严,这些人都断了顿了,接到消息以后,我就让丁胖子弄了一批物资出城。
“最近不要和他们联系,太安静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头”
自从上次调动以后,室井和青木两人太安静了,这几天我在宪兵部和各驻守师团跑了不下三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报告!”
一进火田办公室的门,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正在低着头请罪,要不是熟悉两人的体态背影,我都觉得火田这老鬼子弄了两个乞丐到这里。
“司令官阁下!”
火田气的把帽子摔的啪啪响。
“赵君,有件事需要你们宪兵部协助”
“愿为将军阁下效劳”
“我们丢了一批细菌炸弹”
我晃了晃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火田,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两人。
“细菌弹?”
“赵君,你没有听错,1644刚刚研发出一批陶制液菌弹,被这两个蠢货弄丢了”
我差点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细菌弹这种生化大杀器也能搞丢,我实在是有些不大相信。
“将军阁下,鄙人愿全力协助,寻回帝国重器”
火田又把帽子捡起来戴好,仰躺在座位上假寐。
“赵君,事情是这样的”
在青木的解释下,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三个月前,得到资金的室井求助自己的老师小犬亲严,小犬凭借自己的能量在国内搞到了一大批新式设备,为了防止泄密,青木远亲自带人秘密押送。
为了保密,青木带的基本上都是警察学校毕业的精英,就连本土的日本人都做了信息隔离,这也是吕斌没有能及时反馈的原因。
等到设备一到,吕斌就被控制了起来,整个1644全部封闭,对外号称是重新修缮,其实是在研究细菌武器。
室井又是731出来的骨干,他的几个副手也是从731借调的核心人员,增田真直更是个中翘楚,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第一批菌液就成功的制造了出来。
为了确保菌液的有效数据,青木和室井特意从城外找了一个小型村庄测试 ,在得到详细数据以后纵火灭迹。
五天前,两人兴冲冲的带着一批菌液前往浙省,十几个人乔装改扮,准备在国党浙省的核心区域引爆,前脚刚进入国党防区,后脚就被几个小孩围住了,而后他们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以后,就发现什么都没了。
青木远讲完,我一下子目瞪口呆,这是逗我玩呢?十几个警察学校毕业的精锐宪兵,外加青木远这个武士世家的精英,脑呢!
可看着青木远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又觉得不对,当晚,新茶小组就发出了紧急联络的信号。
宏兴茶楼雅间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今天下午解除限制以后,我就立刻让联络员发出了信号”
吕斌顶着个黑眼圈,一看就知道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五天前,这批武器就丢了”
“丢了!”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吕斌一下子就清醒了。
“老师,确定丢了?”
“千真万确,今天上午我就得到消息了,下午的时候核实过了,确实丢了”
“这可不好,这批菌液弹可都是霍乱菌”
我虽然早就猜到了,霍乱是日军前期主要的细菌弹,但确定了消息,还是心中有些颤抖,以现在国内的医学条件,一旦感染,就只能靠八字了。
“数量呢?”
“十三颗”
详细数据拿到没有?”
吕斌的伪装身份是京野中竹,一个中层的研究员,基本上样本数据都能接触的到。
“数据我带不出来,已经交给了山兔,估计今天凌晨就能取出来”
“这场大劫赶紧过去吧!”
“老师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好休息,我等等山兔的消息”
我的呐呐自语差点就被吕斌听到,喝了碗新茶,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安,老天爷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心情,一场大雨悄无声息的席卷了这座苦难的城市。
大雨中一直下到凌晨,一个瘸腿的老头正一瘸一拐的推着夜香车行走在大街上。
“老师”
“腿怎么了?”
“哦,没事,不这么装,没理由把粪水洒出来,不洒出来,躲不开那群鬼子守卫”
“也辛苦你了”
“为了赶走小鬼子,这点苦算什么”
我明显听出了山兔喉咙里颤音,只是被他强压下去了。
“好好活着吧,你们是我的第一批学生,我希望你们都能看到青天白日的那天”
“会的,老师,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着,山兔就从瘸腿的裤腿里取出已经擦洗干净的文件,摸着手中还带着体温的文件,我转过头,强忍着泪水。
山兔站定身子,鞠躬行礼,下楼又推着那辆夜香车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没多久,李墙又走了进来。
“老师”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他,李墙留下一块红布,转身离开了。
这块红布是我红党的联络信号,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现在是合作时期,双方都有联络对方的方法。
第二日中午一点,中山路咖啡馆
“李先生,什么事这么着急?”
“赵老板,生意出问题了”
我俩习惯性的往对方身后扫了几眼,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进了咖啡馆。
“那批东西是不是落到你们手里了?”
“不错,13颗,一个没少”
“到底什么情况?”
“六天前,我们丢了一支儿童团发现了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报告给了当地的民兵,巧的是我的一个联络员当时经过那个活动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小鬼子”
鬼子兵的战斗素养比我们都高太多了,被鞑靼肆掠的炎黄大地,怎么可能是工业化国家的对手,李晨风的联络员是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油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鬼子兵。
“我那个联络员参加过明城保卫战,认出了那些鬼子精锐,凭借一百多号人的民兵,基本上不可能是这些鬼子精锐的对手,他们就使了个阴招”
“什么阴招?”
我心里也好奇的紧,什么样的阴招能把青木远也给黑了。
“拍花子”
拍花子是清朝出现的,洋人的坚船利炮打破了满清的大门,人口贩子也就多了起来,满官为了钱财,开明目张胆的往国外贩卖我华夏子孙,拍花子的行当也就出现了。
其实就是强效麻醉药,满清无能,不代表民间无能,这些人从大烟中提取鸦片的时候,炼制出了能让人在短短几秒内昏迷致幻的药。
手艺差一点的都是借助手绢、拨浪鼓、帽子等外物,轻轻一甩,药粉洒出,就能让人中招。
手艺好的,都在袖子和指头缝,一斗袖子,或者两手一拍,药粉散出,人就能中招,高手的药粉夹在指头缝隙中,打个响指,或者在眼前一挥,就能让人中招。
“你们还真是……多才多艺”
能在误打误撞之下夺来细菌弹,可以说真是老天保佑。
“哎!不对呀,李先生,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他们呢?”
“我们也想,其中有一个鬼子兵太厉害了,我们在上风处加了几倍的药量,那个鬼子兵就是不倒,还砍伤了我们一个人,没办法,只能抬着这些细菌弹跑了”
我现在明白青木远为什么低着头请罪了,十几个鬼子精锐,携带者生化武器这种大杀器,被几个半小子个抢了,这脸丢的确实够大。
“不提这些了,现在霍乱就在我们手里,我有个想法”
“不行”
我还没说是什么想法,就被李先生拒绝了。
“霍乱发病太快,绝对不能散出去,我知道你想让鬼子自己喝下这杯毒酒,可这东西传播途径太广,鬼子有办法治,我们没有,这也是他们敢肆无忌惮的使用细菌弹的原因”
我一时语塞,忘记这茬了,现在的医疗条件不比现代,现代一针疫苗就能解决,现在这个年代可是会要命的。
“可要是鬼子的药品出了问题呢?”
“赵先生,霍乱在水中的休眠期是很长的,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想了许久,我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万一这玩意儿泄露出去,遭殃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那你找我什么事?”
“近卫内阁外务大臣要来了”
“松岗阳友!”
“不错”
我拍了拍脑门,这几天事情太忙了,让我有些不堪重负,怎么把这么重要一件事给忘了。
这个松岗在民国二十七年访问满洲国的时候就提出了日满华合作的东亚新秩序,今年是他第二次上任外务大臣,也是他正式提出以日、满、中为骨干,辐射整个东亚的大东亚共荣圈。
“上回他喊出自给自足的口号,我猜这次一定是共存共圈吧”
“你怎么知道?”
松岗的演讲明天才会在满洲国首次提出,李晨风也是接到了上级的情报,这才知道一下大致的消息,他没想到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