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拂晓,宪兵部大牢。
“这个已经不行了!换一个”
胖子光着膀子,指挥着几个鬼子兵将已经打断气的汉奸丢了出去,又重新带进来一个已经吓的站都站不稳的汉奸进来。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地下二层,昨晚把人抓回来以后就连夜审讯,熬了整整一夜,我不知道为什么困的不行,胖子倒是越审越起劲,光着膀子审到了天亮,抓来丁十几个汉奸被他打死了一多半。
“胖子,你他娘的动静小点”
一晚上没睡好,脑袋这会儿胀痛的厉害,加上这撕心裂肺的声音,我脑袋就像是大锤轰击一样难受。
“哥,不动大刑这帮孙子不老实,一晚上了,人没少死,审出来的不是吃空饷贪污,就是倒卖烟土军资的屁事!”
我使劲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结果力气用大了,巨大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胖子,还活着的有几个?”
“七八个吧!”
“不行,时间来不及了,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刺刀计划开展的同时紫色行动也在开展,如今刺刀计划肯定是要延后的,可紫色行动不会受影响,按照时间推算,估计那个特工之花已经爬上了黄家父子的床了。
七个汉奸排成一排跪在角落,我揉了揉脑袋,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砰!
胖子刚刚审讯的汉奸后脑勺直接被轰飞,温热的鲜血夹杂着脑浆喷到角落里的汉奸身上,顿时一阵鬼哭狼嚎,一股臭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我只要一个!记住!是一个!你们都是那两个老家伙的体己人,我只要他们效力中央行动的名单,看到没,前边就是阳光大道,金条!美人!应有尽有!”
众汉奸顺着我枪口的方向,发现前边的桌子上正放着一盘子金条和一套伪军的将官礼服,外加一套西服。
“要是不想当官,拿了金条,到哪里都是逍遥自在,就是出了海,黑的白的随你们玩,豪宅美酒任你们逍遥,机会只有一次!”
我刚想举起手枪,跪在最角落一个白白净净的小汉奸突然被天眼扫描到了。
(刘宏业,明城新学二年级学员,周沅凌豢养娈童,效力中央行动密电组成员,代号白鱼)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我头痛的要死,没心情和这帮汉奸玩游戏,既然知道是谁就好办了,吓破你的胆子就行了。
“姓名!职务!代号!密电!”
跪在第一个的老汉奸一脸懵,看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大烟掏空了身子,周沅凌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看上这种货色。
喷!
鲜血混杂着内脏从老汉奸身体里喷出,飞溅到本就发黑的墙壁上,碎肉飞的到处都是。
“姓名!职务!代号!密电!”
同样的方法,一连问了三人,要么就是磕头求饶的软骨头,要么就是谎话连篇的人渣,这些不是人的人活着,纯属浪费米粮。
砰!砰!砰!
随着几声枪响,狭小的审讯室内血腥味混杂着臭味异常难闻,我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吐了出来。
“你们三个,我也不想问了,全都拉出去练刺刀!”
听到练刺刀,剩下的三个汉奸当即把头磕的邦邦响,小汉奸终于忍不住了。
“我!是我!我说!”
砰!砰!
他刚一开口,身边的两人就被我两枪掀飞了后脑勺。
“我叫刘宏业,是刘家小儿子,去年我考上新学第一校的时候,我姐姐嫁给了周沅凌当小妾,因为我在家里不受待见,姐姐就把我带到了周府,周老不仅没有反对,还说以后送我出洋读书”
出了审讯室的刘宏业竹筒倒豆子般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不是你姐夫吗?”
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审讯累着了,莫名其妙风插了这么句。
“周老从来不让我喊姐夫,几个月前,周老找到我说有大事需要我办,把我带进了房间。
第二天,他就交给我一本密码本让我牢记,此后每隔几天就按照密码本发报联系”
“密码本呢?”
“密码本在周老手里,他只让我记住几个常用的”
“对方是什么人?”
“军统,为此他们还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培训我怎么使用电台”
“代号!职务!”
“军统外围密电组组员,代号白鱼,军衔中尉”
这一刻我的脑袋也没有那么痛了,废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串这条线,只要串上这条线,就能摸出所谓的特工之星和特工之花,一举瓦解所谓的紫色行动,还能一石双鸟,顺藤摸瓜的挖出整个潜伏在上郡城和山城的间谍。
“喝口水,慢慢讲!”
胖子看我收起手枪双手抱胸,当下意会,转身让鬼子兵新打了壶热水送了进来,又冻又饿的刘宏业抓起手中的水杯,喝了几口热水,他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负责审讯记录的鬼子曹长很快就将消息报告了上去,青木远觉得这是一条大鱼,披上大衣就冲了进来。
“赵君,情况属实吗?”
“青木!你还真消息灵通啊,情况属实,这小子是军统外围人员,代号白鱼”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周沅凌和陈恭波兵分两路,一路请朱庆携重礼来当说客,一路请出刚刚住院的汪季新来保人,否则一旦刘宏业暴露,一大批人都会人头落地。
青木远不愧是关东军年轻一代精锐代表,两天的时间就将刘宏业交代的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周沅凌在山城的对接人都被他挖了出来。
得知消息的戴春风一个头两个大,明城的外围密电组人员被一网打尽,喊来了这件事情的直接负责人沈叔毅。
“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
接到消息的沈叔毅也是一头雾水,外围的六个密电组是相互独立的,怎么可能会被鬼子一网打尽。
“处长,要不联系一下蓝闪蝶”
戴春风身兼数职,外围人员和一般行动小组都称其为副局长,核心人员和精英小组都称其为处长或是主任,亲疏一下子就分出来了。
“上次明城站泄密,蓝闪蝶就静默了下去,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唤醒”
有些事情戴春风可以知道,底下人就不需要知道了。
“处长,展开一次内清了吧”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泄密,内清是必要的,可眼下形势严峻,弟兄们都是抱着和鬼子同归于尽的念头做事,贸然开启内清,很可能会激起兄弟们的反弹,戴春风很清楚这一点,摆摆手作罢。
“做好保密工作吧,弟兄们都不容易”
沈叔毅也清楚,要是没有战斗在一线的这些秘密人员,山城早就完了。
明城参谋长办公室
“这些人不能动”
河边真三看着手中的报告和审讯记录,疯狂的揉着自己的两鬓,本土扶持的这些人,他很清楚都是些什么货色,可不靠这些人,他们又能靠谁去统治这片美丽广袤而已富饶的大地。
“这些人是通敌的内奸!上会破坏大东亚共荣的!”
青木咆哮的声音让河边脑袋都快炸了。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啊!这片土地上,支那人有多少?帝国的武士又有多少?一个二百人的中队,需要守一座县城,这会包括十几个城门和几十座炮楼,没有这些人跪倒的支那人,帝国面对的将会是数以亿万的支那雄狮!”
河边直接抓起报告撕的粉碎,他非常欣赏青木的能力,可他也忌惮青木的出身,一旦青木获取实权,他和火田就都会被一步步架空。
“我们可以杀光他们!鲜血浇灌过的土地,是最适合种稻子的”
一个带着眼镜脸型消瘦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
“冈村指挥官”
刚刚晋升大将的冈村本该去接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却因为刺刀计划受阻而返回,暂时担任刺刀计划指挥官。
“河边君,支那人就像是野草,修修剪剪就好了,难道你认为野草能挡得住我们武士的刀锋?”
“冈村,我还是那句话,你太小看支那人了,明城一战你也参加了,萧益阳你还记得吧”
冈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穿着国军军装,带着一群警察冲锋陷阵的悍将。
“他靠着手中的残兵和一群只有简陋武器的警察阻挡了我们二十六天,为此我们甚至调集了大半个师团的兵力苦战七天,直到明城被攻破后的第二天下午才和后方的鬼琦大队完成合围,益阳将军身中数弹举枪自尽,这样的支那人,会让整个帝国陷入满身恶鬼的黄泉!”
冈村想要反驳,可那个手举旗帜带头冲锋的支那将军始终萦绕在脑海之中。
“那……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倒在了帝国武士的刺刀下,河边君,我了解支那人,大正六年我就来到这片土地上,第一眼我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玉米和一望无际的稻谷,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片美丽的土地,一定会属于伟大的天照大神,我绝不允许肮脏的支那人占领着属于我们的土地”
河边气的转身点了支烟不想说话,因为他发现这个家伙和那帮力气大过脑子的师团长一样,只知道一味的武力解决。
“你就是青木远?”
“是!”
“不错,帝国需要的是你这样的武士将军,而不是像支那人一样软弱的绵羊将军”
河边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猛的一拍桌子。
“冈村!这是我的办公室,这里不欢迎愚蠢的武夫”
冈村也不生气,慢慢转身离开。
“青木,到你该去的地方,你不该来这里”
青木远也明白冈村这是在提醒他,他也清醒河边不喜欢自己,可这种事归参谋二课,参谋二课的铃木又和自己水火不容,只能来找这位参谋长了,结果不言而喻,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