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钟意回到药峰,药老早已在那儿等着了。
药老拿出一件如霞光般绚烂的纱衣和一个琉璃瓶子,钟意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不等钟意问出心中的疑惑,药老让钟意抬起手臂,钟意乖乖照做了。
那纱衣一上身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和钟意融为一体了。
药老十指交叉放在腹部,面带微笑地叙述着,好似只是在讲一件很寻常的事,“这件法宝是扫霞衣,穿上它,你能不受鬼气侵扰,至于那个瓶子,它名为清净琉璃瓶,任何生物包括鬼物只要进了瓶内,顷刻间,便会化为脓水。”
这样下来,钟意的综合实力便大幅提升了,攻守兼备,她的安全有了一定的保障。
钟意将双手手掌摊开,面带沉着自信的微笑,“师父,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
钟意、祁安、顾嘉鸿三人在宗门广场汇合,但并没有什么众人相送依依不舍的画面。
无他,实在是没有必要。
直到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天边化为一个点……
“花婆婆,你舍得让你那小弟子去冒险?”“我相信她,她不会让我失望的。”“唉,罢了罢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钟意她们在空中飞行着,或许是因为视角不同,从天空中向下看,她的视野更加开阔,看的也更远了,看着底下那无数颗黑点,不由产生生命如此渺小的感慨。
可就是这么渺小的生命他们改变了世界,当然也可能毁灭世界。
“祁安、顾嘉鸿,我们等一会儿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一下。”“好。”“为什么……哦,我明白了。”“看来,你也不算太笨嘛。”“哼,小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三人在一处密林更换了相对寻常普通的衣物,只是这样,顾大少爷的衣服还是看起来与普通人格格不入。
“就先这样吧,反正也没办法了。”
其实钟意是想过让顾嘉鸿换上祁安的衣裳服饰,但先不说顾大少爷愿不愿意,假设他愿意,那他也穿不上祁安的衣服啊。
仙期镇,街上出来贩卖瓜果蔬菜的,摆摊的都是女人,几乎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不对劲,太古怪了,而且那些妇女脸上也并没有悲伤的情绪,看上去十分平静,就好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很是麻木。
钟意三人假装是来买瓜果的,借机和一位大婶交谈。
“婶子你这果子甜吗?”“丫头,甜着咧,不信你尝尝。”
顾嘉鸿当仁不让地拿过一个梨子,尝了一口,果肉的水分在口中滋开,“确实很甜。”
祁安问了价格,递给了大婶钱,“婶子,来三斤。”“好的,好的。”
大婶脸上堆满了笑,似乎没那么灰败了。
钟意见大婶很高兴,于是趁机问大婶,“我们兄妹三人是来走亲戚的,途经此镇便想在此休整一番,可是听说这里不干净啊。”
大婶的脸色陡然一变,眉毛倒竖,“哪个王八蛋讲的,让老娘知道,我非得撕烂她的嘴,这都是误会,不过是一群老娘们想不开上吊了而已,活着的时候讨人嫌,死了也不让人安生,真特么晦气。”
大婶又瞥了一眼顾嘉鸿,瞧见了他衣服上的金线,眼珠子一转,立刻高声大喊,“有不法分子闯入,快来人呐。”
钟意剜了一眼顾大少爷,那眼神像是在说大少爷可真是贵不可言呐,顾嘉鸿摸摸鼻头,不敢多言。
没过一会儿,仙期镇众人就把她们围了起来,顾嘉鸿祁安一前一后把钟意保护在中间。
眼见着气氛愈发焦灼,大战一触即发……
一个族长打扮的老人走了出来,尽管他是在笑,但是钟意还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各位乡亲们别紧张,这是老夫请来的仙师,仙师只是年纪小了些,比较爱玩,还请大家多担带,哈哈哈。”
许是这个阴险老头在镇上的地位非同凡响,众人立刻散了开来,脸上也不再是敌意,而露出了笑意。
钟意看着心里的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这是人吗?还是说是占据着人身的木偶。唉!
钟意三人婉拒了族长准备的接风宴,族长又给她们安排了住处,这下没办法推了,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族长对那名老实本分到有些懦弱的妇女耳语着什么,那名妇女脸色苍白,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族长一个眼刀下去,她立马就不抖了。
三人跟着那名妇女来到了她家,她家是青石瓦的土胚房,屋内十分空旷,仅有几样摆设,如纺织机等。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在看见有生人在,立刻吓得缩到娘亲身后。
那名妇女虽然胆小但此刻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仍壮着胆子向钟意赔罪,“仙子饶命,请仙子恕罪,小儿无状,民妇在此向你赔礼了。”
钟意拧紧眉头,用灵力把这民妇给了托了起来,“我们累了,去休息了,没有什么要事,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是是是,民妇告退。”
祁安走上前揉了揉钟意的太阳穴,顾嘉鸿则是挑了一个最大最甜的梨子递了过来。
钟意接过梨子咬了一口,确实很甜。
钟意三人进了屋,把房门关好,又设了一层结界防止有人偷听。
钟意用右手托着下巴,“你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疑点很多,比如街上劳作都是女人。”“祁安说的很对。”“还有,这里的人十分警觉,我衣服上的金线十分隐蔽,一个乡野村妇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很可疑。”
“哟,顾大少爷还挺聪明的嘛。”“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开玩笑嘛,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钟意不再嬉皮笑脸,脸色肃穆,神情庄重,“还有,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好像很怕那个老人?”
祁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这样,而且有点过了。”顾嘉鸿也想到了什么,“我爹的下属虽然怕他,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听他的,更何况是控制情绪了,这简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