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加快了行进速度。
没几天就来到了昆仑之巅。
两人依照《五界全书》上的记载,一起念了咒语。不多时,就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烁,身体飞速旋转。
待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上。
很冷很冷。空气中处处弥漫着寒冬的气息。
脚下是已经冻僵了的厚厚白雪。褚北辰赶紧用法力为凌星罩了一个橙色的、可行动的“暖罩”。
凌星顿时感觉暖洋洋。看向褚北辰:“谢谢你。”
褚北辰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两人根据《五界全书》上对神界遗址的描述,来到了一个大大的雪堆旁,上面插着一把红色宝剑,写着“斩妖神剑”。
两人猜测,这里就是妖冢。细细探查一番,发现并无异常。
褚北辰试着拔了一下剑,动不了。令他疑惑的是,妖冢旁有很熟悉的魔气,这个气息来自昨晚的那道暗影,也来自熟悉的魔界贵族。不过,他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凌星。
依照凌星的法力,是无法探查这细微气息的。
“《五界全书》上说,若想对付魍魉,需要收集九种正义之光。而这种光需要一种叫‘同尘’的法器来储存。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取得‘同尘法器’。这个法器在天魔交界处的‘沙楼’中。”凌星一边将自己所知的信息告知褚北辰,一边思忖着下一步行动。
“既然妖冢没有异象,那我们先去‘沙楼’取‘同尘’吧。”褚北辰确定了行动方向。
凌星点头,两人念着咒语回到昆仑之巅,向着天魔交界处“沙楼”飞去。
远远的,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雄伟建筑,整体由流沙组成。令人称奇的是,外表的细沙是流动的,风一吹就有沙子飞扬起来,但很快就又回落到楼体中。整个沙楼呈城堡的外形,正门是高大的拱形门洞,门上以“浮雕”刻着“沙楼”二字。
褚北辰让凌星待在原地,他自己进去取。
凌星当即拒绝:“这是我们共同的任务,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要参与。”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褚北辰只好答应。
“《五界全书》中记载同尘存放于光明的地方。”凌星一边走,一边寻找。
可沙楼内部的光线很暗,墙面上有一盏盏照明用的烛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烛火的亮度有限,楼内给人阴森的感觉。
凌星很纳闷:“这里一副人迹罕至的模样,这烛火是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加灯油的吗?”
“不是的。这烛火的燃料是沙虫。沙虫体内含有大量油脂。每天晚上,会有很多沙虫扑向火苗,成为烛火的一部分。也因此,沙楼中的烛火永不熄灭。”褚北辰来自魔界,对这件事比较清楚。
“这着实有些残忍了。用身体点燃烛火,沙虫为什么这么做?”凌星不解。
“你可听过飞蛾扑火?在沙虫看来,烛火是光明、是希望,哪怕丧身火海也不在乎吧。”褚北辰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说到这,两人都觉得沉默了。从目前的境遇来看,他们对抗魍魉的行为又与扑火的沙虫有何区别呢?
凌星将手靠近一个烛台,感受温暖的气息。随后围绕一盏盏烛火仔细探查,却什么也没发现。
“应该不会在小烛台后面。”褚北辰试图阻止凌星挨个查看烛台的行为。
“可这是沙楼中唯一光明的地方呀。你瞧,没光的地方都是黑的。”凌星牢牢记住,同尘法器存在于光明的地方。
“可烛台背后是最黑的,灯下黑。”褚北辰提醒她。
凌星一看,果然如此。只好暂停无用功,打算先走一圈看看。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找,一直走到了9楼顶层,什么发现也没有。
因为担心遗漏,他们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过来的。也着实有些累了。
凌星随便找了个“椅子”盘腿坐下,调整呼吸。
褚北辰也找了一个“椅子”打坐。两人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休息了一会。
抬头间,两人都愣住了。因为凌星坐的“椅子”正是星宇女神脚踩的莲花;而褚北辰坐的“椅子”是辰宙男神脚踩的祥云。
沙楼作为天魔两界的分割线,既属于天界,又属于魔界。星宇女神雕像所在的位置是天界地盘,辰宙男神雕像所在的位置是魔界地盘。
为了避免瓜田李下,天魔两界一般都不轻易过来。
“我们已经到顶楼了,没法再往前,但‘同尘’一点消息和影子也没有。”褚北辰有些失落。
凌星没有说话,起身四处打量,电石火光间,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你说有没有可能,‘光明’并不是代表光亮,而是代表星宇女神和辰宙男神?他们当年合力抗魍魉,换取了四界太平。他们就是‘光明’的代表呀。”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褚北辰向凌星投去赞赏的目光。
于是两人各自围绕着神像找来找去。一番费时费力地敲敲打打、寻寻觅觅后,依旧是两手空空。
“我们换下位置吧。你来找找这个,我来找找你那个。”凌星准备从星宇女神的莲花座上跳下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为了稳住重心,她一只手牢牢抓住星宇女神的手腕,另一手张在外面。
褚北辰情急之下抓住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抓住了辰宙男神的左臂。
就在凌星和褚北辰双手握紧的那一刻,一道光束从交叠的两手中投射出来,直直照进了对面墙壁中。原本整齐的墙壁咯吱作响,不多时出现了正方体的孔洞,里面摆着一个葫芦造型的粉色水晶。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同尘”法器了。
顾不上思考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凌星伸手就拿起了粉色水晶葫芦。尚未来得及细细查看,她就被一道暗影狠狠击了一掌,身体飞了出去,手中的同尘法器也落入那道暗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