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迅速调整情绪,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刚擦完眼泪,迎面进来一群人。
站在中间的是位锦衣华服年轻男子,气质不凡、长相不俗、透着贵气。
他左右两旁是人高马大的侍卫,一个个横跨着刀,眼神犀利,有些骇人。
其中一侍卫对着凌星呵斥:“大胆!见了八王爷还不下跪?”听声音,正是刚才训斥丫鬟的那人。
看这架势,中间的年轻男子必定就是他们口中的八王爷。
尚未等凌星开口,锦衣华服的男子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坐下,声音中透着威严,对侍卫说:“不要为难她。”说完又看向凌星:“凌小姐对吧?你也坐。我来了许多次,可算见到正主了。”
就在凌星和褚北辰外出的这段日子里,八王爷带人来过2次,这是第3次。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八王爷想着,要是再见不到正主,就直接处置了这个院子。
凌星没有和凡人打交道的经验,不懂人类那一套繁琐礼仪,直接开口问:“你有事吗?”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侍卫大声训斥:“放肆!怎么和八王爷说话?!”说着,那侍卫“哗啦”一下抽出佩刀,横跨在凌星脖子上。
凌星没想到这忽然的变故,不小心动了一下脖子,一道血痕立马显现,鲜红的血珠随着刀刃往下流。
八王爷摆摆手:“刘刚,收起来。”
那个叫刘刚的侍卫狠狠瞪了一眼凌星,将佩刀收入刀鞘。
凌星单纯的以为八王爷是好人,站着对他诚挚道谢:“谢谢你。”
没成想,八王爷嗤笑一声,这丫头,很不懂事啊。
侍卫又想动手,因为凌星既没有下跪行礼,还直呼八王爷为“你”。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帝和亲王,还没谁敢这么干。
凌星见众人这番反应,不明白到底错在哪,为什么自己都道谢了,八王爷还这样子?还有,她的脖子怎么有些痛?伸手一摸,黏糊糊,往手上一看,不知何时竟流出了血。
“啊?我怎么流血了?”凌星诧异,很快,她就意识到是那个刘刚干的,于是她上前质问:“你为何伤我?有药吗?我要上药止血。”
周围一阵哄笑。
大家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凌星。
凌星倍感屈辱,被这些人围绕着、取笑着,顿时有些头晕眼胀,不知所措。
八王爷此次过来原本是要交涉租房合同事宜。自上次褚北辰用法力私自改动了合同章程并杀害魏老板后,八王爷就把魏老板生前经手的事情交给了另外人去做。新人接手后将所有文件过了一遍,很快发现了租房合同存在漏洞,找到王爷说明了缘由,八王爷便想来会会褚北辰。结果,屡次不得见。这次来,他一眼就看出凌星什么都不懂。心性就和小孩子一般。
想到凌星是褚北辰的伙伴,他瞬间觉得褚北辰段位也不高。
在八王爷的认知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蠢材身边必定是蠢材。
八王爷从老张嘴里得知褚北辰和宰相有关系,考虑到这一点,他耐着性子问凌星:“那位褚公子去哪了?”
一提褚北辰,凌星简直要哭出来。褚北辰到哪了?还活着吗?她都不知道。下意识的,她摇摇头。
八王爷一见凌星这悲伤的表情,以为褚北辰抛弃了她。
但他对此并不感兴趣。面对呆若木鸡的凌星,他再也没了耐心,站起身,对她下达通知:“今天给我搬出去!以后不能再住这里了。”
至于原因,八王爷丝毫不认为有必要解释。在他看来,没有当场斩杀凌星,已经是格外开恩、仁至义尽了。
凌星茫然,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八王爷懒得搭理她,直接走出去。他的侍卫们迅速理解了主子的意思,像拎小鸡一样抓起凌星的衣领,紧走两步,将她扔出门外。
“砰”的一下,凌星被狠狠摔在地上,骨肉相连的疼。
其余的侍卫对院中的丫鬟、小厮们下达命令:“你们,都赶紧滚出去!给你们1分钟时间,没出去的,当场击杀!”
很快,大家疯一样跑出门,完全顾不上收拾东西。
凌星站起身,刚要理论,就被一把锋利的剑抵住了胸口:“若不是怕脏了这块地方,你这条命早没了。”
很快,有侍卫将大门关闭、上锁。一行人扬长而去。
因为动静太大,周围有些看热闹的人。凌星想要动用精灵的法力飞进去,一想到褚北辰说过不可人前显法,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
直到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尽了,凌星一跃而上。
结果,城墙太高,凌星本就不擅长高飞,外加以前吃了一些人间的食物,身体有些重,根本进不去。
还“哐当”一下摔倒在地。
身体的疼痛裹挟着精神的痛苦将她层层包围。她再也压抑不住,痛哭起来。
哭了好久,终于累了。
只好一边走一边找住的地方。她记得以前褚北辰说过旅馆可以住人,就随意走进了一家旅馆。
小二见凌星进来,跑着笑脸相迎,走近一看,凌星身上脏兮兮的,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小二顿时拉下脸,有些散漫的问:“打尖还是住店?”
凌星听不懂。她试探着说:“我想在这个地方住一天,就一天。”声音中透着胆怯和不自信。
“一晚上1两银子。”小二故意报高了些。他觉得凌星是乞讨的,想要赶走她。
凌星有些怯怯地问:“我会做手工,不用你给我钱,让我住一天,可以吗?”
凌星记得褚北辰说过,精灵做出来的东西可以换钱。
这个时候,又有新的客人要办理入住。店小二一秒钟都不想浪费,一把将凌星推出门外:“神经病!”说完,满面笑容地去招待其他人了。
凌星看着店小二的两副面孔,实在不解,明明褚北辰说过,手工可以赚钱的,为什么他不需要呢?到底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我理解错了?亦或者,褚北辰说错了?
凌星的心啊,在这短短的半天里,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地戳窟窿,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多了。
她一次次鼓起勇气,一次次走进新的旅馆。无一例外的,都被赶了出来。
得亏作为精灵的她不必吃人间食物,只需住宿,不然受的苦比这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