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第二天竟阴云密布,大雨在即。
褚北辰看着滚滚黑云,向凌星征求意见:“明天再去吧。”
凌星看也不看天气,执意要出门:“这雨不一定下,退一步讲,就是下了雨,我们也可以打伞,还可以找个地方避雨。要是你实在不想去的话,今天我就先单独行动吧。”
听凌星的意思,这是把褚北辰当成了害怕淋雨、行事不坚的缩头乌龟。
褚北辰可不允许凌星这样想他,当即决定同行。临出门时还在店家那要了两把伞。
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街上摆摊的小贩和买家明显少了很多。两人按照早已确定好的路线,直奔拜神堂。
在人间,他们本着“能不用法术就不用法术”的原则,走着去。
途经一座山。凌星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听着林鸟的婉转啼鸣,心生神往。
可有任务没完成,她很犹豫。
褚北辰一眼洞察了凌星的心思,主动提及:“好久没有爬山了,择日不如撞日,你陪我走一趟吧。”
一拍即合!凌星当即笑着赞同:“好”。
走在山间的土路上,花草和树木的香气瞬间将两人包裹,身心得到极大的放松。偶尔还会跳出一两只小动物,小鹿探头探脑的,可爱又灵动。一只只飞鸟扑打着色彩斑斓的翅膀在树木上空起舞,为山林增加了一番诗意和韵味。
走到半山腰的位置,两人倚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休息。附近传来交谈声。
两人左右看了看,因为树木密集,花草繁盛,没发现人影,但可以大概锁定声音来源。
褚北辰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凌星先静听。
凌星眨巴着眼,点点头。
“半月没来,灰尘又如此多了。”
“是啊,叔叔你瞧,这还有很多动物的脚印。”
“你说,动物们会不会也是来祭拜英雄的?”
“这还用说?自然是吃贡品的。天下动物和人皆是‘无利不起早’。像叔叔这样数十年如一日的,几乎没有。”
“我也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说起来,拜神堂才是正经去处。”
听到这,凌星与褚北辰纷纷站直了身体。因为他们听到了“拜神堂”。
一番搜寻后,凌星和褚北辰找到了声音源头。
只见有一年轻、一年老的两个男子正在一小屋中搞卫生。一人负责洒扫,一人擦拭神像。
凌星和褚北辰走近一瞧,发现他们擦拭的神像与拜神堂中的诸多雕像无一相同。
凌星主动走上前:“不知二位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褚北辰看着凌星小心翼翼说话的模样,忍俊不禁。
他深知凌星内心的紧张与窘迫,主动承揽了交流的任务,于是向着二位男子作了一个揖,笑着说:“我们是来爬山赏景的,有幸遇到两位,见你们十分忙碌,想要问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那年轻男子倒也不客气:“如此,有劳二位了。眼看大雨倾盆,您二位帮忙把那门紧固一下,再在门沿上垫上沙袋吧。”
凌星本就是工匠精灵,她二话不说,就开始紧固螺丝,归正门板。一招一式很有章法,那年轻男子未曾想这年轻姑娘还有这本事,不由得夸赞了几句。
褚北辰也不嫌脏,一把将沙袋扛在肩上,放到了指定位置,不多时,就拦起了一道小小的堤坝。
那年老男子见他们二人如此卖力,热络地和褚北辰攀谈起来。经过交流得知,年老的男子名王生,年轻的是他侄子王奔。
不多时,天空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豆大的雨点打落下来,小动物和飞鸟们四散逃窜,纷纷回到巢穴。被雨水浸湿的泥土散发出浓郁的土腥气,树叶和花草也在雨水的洗礼下摇摇晃晃,洗去了一身尘埃,变得油光锃亮。
老王喊凌星与褚北辰进来喝茶。水是煮沸后的雨水,茶叶是这山林中的灌木叶所制。
这种粗制滥造的饮品对褚北辰而言实在难以下咽。可凌星却入乡随俗,丝毫不介怀,捧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还连连称赞:“好喝,好喝。”
这一番表现让老王与小王喜笑颜开。褚北辰见此,也象征性抿了一点。
大家一边观雨一边喝茶,倒也别有一番意蕴。
寒暄一阵后,褚北辰聊到正题:“不知老先生这供奉的是拜神堂的哪位仙人?”
凌星心想,明知故问。这才不是拜神堂的神仙。
果然,王生如实相告:“此神像非仙人,乃一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