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黑衣人像拖拽死猪般将年轻男子拉到堂下。片刻功夫,石大业衣衫整齐地从内室优哉悠哉走出来。他抬脚踢了踢地上昏迷的年轻人,像打量货物一般看了看牙口、翻了翻眼皮。随后,咧开大嘴满意一笑:“不错,不错。”
挥挥手,身边管家给了黑衣人一袋子沉甸甸的银钱。
黑衣人利落地接过钱,并未言语,一颔首,三人转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在如墨般的夜色中。
石大业对管家说了句“老样子”,随后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进了内室。
管家安排仆人将年轻男子拖拽到一面墙前,伸手转动旁边的一个灯盏,原本平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旋转门。
进了门,经过长长的甬道,是宽敞的大厅,里面摆放着多个炼丹炉。
褚北辰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发现每个炼丹炉中都有很浓重的人气。
这时,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走上前。
仆人对着道士毕恭毕敬:“麻烦您了。”
“嗯,下去吧。”道士神色不明,随口吩咐。
仆人刚走,那道士从桌上拿起一把长剑,凝视片刻。忽然,一个飞速转身,向着凌星的面门劈来!
处于隐身状态的褚北辰与凌星都没料到这突然的变故,躲闪不及。尤其是凌星,眼看就要撞上剑尖,成为一缕香魂。
关键时刻,褚北辰快速挡在凌星面前,身体激发起强大的魔气,瞬间将那道士击飞出去。凌星也跟着踉跄了几步,好在被褚北辰及时拉住。
经此一役,双双现身。
道士摔得极重,感觉屁股都裂成了几瓣!用手费力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痛得直哼哼,试了好几次,又重重摔下去。
褚北辰凭空变出一把剑,对准地上的道人:“该死!”说着,就要刺下去。
还是凌星比较冷静,赶紧拉住褚北辰,很急切地劝诫:“不要杀他,还有话没问明白!”
那道人吓得两股颤颤,冷汗淋漓,满目哀求:“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
褚北辰双眸一眯,眼神中透出凌厉之光,剑尖依旧抵在那道人胸前,冷哼一声:“我不需要问他任何事!”
“我需要,我需要行了吧。”凌星瞪了褚北辰一眼,半是命令半是祈求。
褚北辰见凌星坚持要放了他,无声叹息,将剑收起来。
凌星低头看着道人,没好气地问:“还能站起来吗?要不,你就‘坐着’回话?”
那道人依言试了试,倒也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了。刚要找个椅子坐下,就被褚北辰飞来的眼刀吓得一哆嗦,遂又用祈求的眼光看向凌星。
凌星心想他刚才摔了一大跤,站也站不久,耽误问话,便指了指旁边一个椅子:“坐。”
虽得了凌星的同意,道人依旧小心觑着褚北辰的眼色,见褚北辰别过脸去,没有发话,便规规矩矩地坐了。
“你是谁?在做什么?”凌星开门见山问了两个问题。
“在下逍遥散人贾方。是被石大业请来炼丹的。”贾方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副讨好且小心的样子。
“把你知道的,统统讲来。不要耍花招!”褚北辰眼中闪过狠戾,周身迸射出寒冷的气息,压抑得人喘不上气来。
原本贾方是打算瞒一部分说一部分的,但现在着实怕了。他刚才之所以攻击凌星而非褚北辰,是因为根本就没感知到褚北辰的存在!这也说明,褚北辰的法力已经强大到骇人的地步。
贾方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讲述事实。他炼丹所用的原料是“活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主要是为了收集年轻男子的阳气,炼制的丹丸原本一颗可以管半年,但石大业十分贪婪,要求每月猎杀一位年轻男子炼丹。至于丢失的年轻女子,被石大业关在了另一暗室,用来发泄兽欲。自10年前开始猎杀活人后,石大业便开始做好事。一来是为了减轻罪恶,二来是为了装个好人,三来也可以借着做善事了解各家情况,以便更好下手。
听着听着,凌星蹙起了眉头,心口感觉阵阵恶心。使劲用手压制住胸口,生怕大口呕吐出来。
褚北辰站起来,来到贾方面前,满目厌恶。贾方见此,不敢再坐着,刚要起来,就被褚北辰按了下去,“就你这样的,还敢称逍遥散人,我看你是将死之人!你助纣为虐,残害生灵,如此逆天行为,你觉得,你有几条命?让你魂飞魄散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吧!”
话音刚落,贾方感受到强大魔气的逼近,直压制的他难以喘息。他实在是怕极了,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落下来,爬着来到褚北辰脚下,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大神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家中上有90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我也需要养家呀。况且”那人小心觑着褚北辰的神色,犹豫着说:“况且就算我不做,也有的是人为财来做这件事啊。”
凌星很生气,一脚上前踹翻了那人:“你倒有理了!”
那人知道凌星法力不高,但碍于褚北辰的面子,不敢有丝毫动作,赶紧又爬起来,跪好,继续唯唯诺诺:“姑娘教训的对,教训的对啊。”
正说着,就听暗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