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历城大恶人已被处置完毕,一切应回归正轨,然而,当地却大乱。
事情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一开始,百姓得知石大业被斩、赵大业自杀后,喜大普奔。
随后,无数百姓冲进石大业家中搬运珠宝玉器、银钱家具等贵重物品。有的用车子拉;有的用麻袋装;有的甚至直接扒下衣服兜着走实在拿不走的,他们本着“宁可错过,不可便宜他人”的心理,一把火烧了。
若不是褚北辰及时下了一场大雨避免了火势蔓延,整条街的房屋都会化作虚无。
事情到这一步,倒是也可以理解,毕竟大家心中有恨。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却发生了。
原本老实本分的百姓化作了土匪,如暴风骤雨般侵入无辜百姓家中。他们如狼似虎,手持榔头、铁锨、镰刀等工具,屠戮着比他们更弱的群体。老幼妇孺的哭声环绕城中,久久不绝,有如同丧钟般的悲鸣。火光映照着城内的一草一木,一幢幢房屋在熊熊烈火中轰然倒塌。阴森暴力的场景中,血污弥漫在历城的每个角落,将曾经的城市变得荒芜
这下子,不止凌星,褚北辰也懵了。
对人间一向没感情的褚北辰怒了,愤愤道:“早知道就不帮这群白眼狼了!我们走吧!去别的城市!”
凌星眼中透着决绝:“不行!纵然我们一开始没有恶意,却也毕竟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现在一走了之,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说完,她眼睛瞄向远方,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弱肉强食的凌虐。心中难忍悲恸的凌星喃喃:“似乎,我们都错了。一开始,这些百姓并非完全不知道石大业的罪行,只是选择自我蒙蔽罢了。原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关着一头恶狼,只待时机一到,他们就会化作魔鬼。”
“既如此,你还要管这些肮脏又卑鄙低贱的人类吗?”褚北辰厉声质疑。
“自是要管的。”凌星眼神坚毅地看向褚北辰:“我需要你的帮助,用你的法术,去搬救兵。可以吗?”说到最后,凌星有了祈求的意味。
褚北辰在心底一声长长的叹息。你何须求我,只要你的话,我自是会听的。谁让我曾经欠你的呢。
这一次,凌星非常冷静沉着,非但不用褚北辰出谋划策,反而为褚北辰指明了方向。她要褚北辰附身历城上一级官员省都督的身体,让其亲自参与平乱。
褚北辰的办事能力一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场闹剧强行拉下帷幕。
然而,历城终究是不同了。
这里已然一幅凄惨的画面。城池荒芜,农田荒废,无数家庭失去了生计。稍微好点的人家依靠手中仅剩不多的存粮维持生计,更多的家庭身陷水深火热。他们只能吃野草、树皮、甚至死去的动物充饥。无形的阴霾笼罩着这片土地,百姓日益沉沦,看不到一丝希望。
凌星本着“能帮一个是一个”的原则,为街上的贫苦人送吃的,还帮忙修缮了几处房屋。
褚北辰心中有气,实在不愿再管人类。他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暂回魔界。
凌星对褚北辰的离开并未挽留。
这一日,凌星在布施时看到一乞丐模样的小男孩将仅有的半块馒头递给了身旁奄奄一息的老人。她好奇地问:“这是你的亲人吗?”
小男孩摇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我想她一定很饿。”
听着这朴素而诚挚的童言,凌星很是动容。随即,她心念一动,拿出同尘法器对准男孩,成功收集到善良之光。这是一种红色光线,带着生机与活力的气息。凌星相信,因为有这善良作为人性底色,历城一定会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