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弘历本来还没想到有什么不对,直到今天他从承乾宫走到永和宫,再走到景阳宫,最后又去了钟粹宫,一个妃子都没见到,总算知道哪里奇怪了。
最近大家不知道怎么了,孩子也不正经带了,也不在湖边聊八卦了,连意欢都不待在宫里了。
“进忠,皇后他们都去哪了?”
这辈子换了柳一笑之后确实是忠心又可靠,但是他一个皇帝只有一个人好用也不像话,就让柳一笑挑了几个人做徒弟。
这进忠就是柳一笑最得意的徒弟,人有本事在哪里都能脱颖而出,这进忠不就是个例子。
“回皇上,奴才刚刚查了,说是慧贵妃娘娘前些日子叫人打扫了浮云馆,兴许娘娘们都在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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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呢?”
弘历突然来了一声,把刚刚还热火朝天的众人,吓了一跳,海兰面前的牌都被高晞月碰掉了一地。
弘历看着惊惶失措的贵妃,和一脸心虚的嫔妃,感觉自己不是突然加入了聚会,而是当场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高晞月上前挎住弘历的胳膊,撒娇道:“皇上,你吓了臣妾一跳。”弘历最近老爱突然出现,他们都躲到这来了,还是没躲过。
“这皇宫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就去哪。你们躲在这儿,就是为了打麻将?”
“皇上,臣妾们这不是为了让舒嫔放松一会吗?她有了身子,还老是伤春悲秋的,怎么好?”
弘历看了看,意欢、海兰、陈婉茵、金玉妍在一张桌上,看高晞月的位置刚才应该是坐在海兰边上。
琅嬅、苏绿筠、魏嬿婉在东暖阁,手边上还有书册,估计是宫务的事。
黄绮莹,陆沐萍趴在西暖阁,旁边还有两个宫女在给她们捶背。
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好,除了他。
“你们在朕的地方打麻将,不用给朕交银子的吗?”
高晞月知道弘历在调侃,也就顺着说:“听说人家西洋人结婚,家里的东西都是夫妻俩一人一半,咱们这是在皇后娘娘那一半呢?”
“人家不过了才一人一半,我和皇后好好的,你把我俩拆了?”
弘历看了看麻将桌上的金瓜子,几个人应该是有输有赢,有来有往的,玩得还挺好。
再看看这浮云馆修的,看着就舒服,自己在前朝劳心劳力,她们先开始享受生活了。
琅嬅上前将弘历拉到东暖阁坐好。
“皇上在前朝辛苦了,这是庆嫔自己做的养生汤 ,臣妾觉得不错,皇上也试试。”
高晞月看皇上被皇后娘娘安抚住了,也偷偷叫大家赶紧坐。心里只觉得男人,真是幸福生活的绊脚石。
“琅嬅,她们这是成什么样子,后宫娘娘聚众打麻将,舒嫔还有身子呢?总不能叫孩子生出来,第一声不是哭,是胡了。”
琅嬅看着偷感十足的嫔妃们,忍不住笑。“皇上,这麻将是聪明人才能玩好的,舒嫔多动动脑子,比伤春悲秋好,臣妾看着呢,每日只玩一会。”
“别人说的我不信,你我总是信的,你也别太累,有什么事就教给纯贵妃,愉妃他们去做,你庇护她们,她们自己也得有本事才行。”
弘历说着,拿起旁边的书册看了一眼。
嗯?《开局宫女,我被皇上娇宠了》。
又拿起一本,《强势宠妻:王爷别太撩》。
再拿起一本,《霸道大理寺卿爱上我》。
拿起最后一本,《入宫为妃,皇后一眼爱上我》。
弘历看着琅嬅一脸尬笑,魏嬿婉低头倒茶,苏绿筠尴尬地扣手,只觉得疯了,都疯了,后宫终于颠成了连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皇上,这是孩子们从宫外带进来的,说是民间流行的话本子。”琅嬅把书拿过来,整齐地放在一边。“这也说明这如今是盛势,皇上建了纺织厂,好多女子都能出来做工,手里有了银子,也爱看一些浅显的书。”
“可不是都是皇上圣明,天下才能如此河清海晏,百姓吃饱了饭,还能识字看书。”魏嬿婉赶紧跟上。
苏绿筠微笑点头嗯,她可不敢说话,这书都是她儿子带进来给她解闷的。
弘历就是觉得好笑,但是琅嬅喜欢那就喜欢吧,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喜欢咱们就看,毕竟百姓也得赚点银子过日子,只要不过分就成。”
苏绿筠和魏嬿婉见安全过关,就退出了东暖阁,让弘历和琅嬅一起说说话。
意欢看着弘历琅嬅旁若无人的亲昵对话,只觉得他们之间亲密得水都泼不进去,更何况是人呢?
那么如懿说得是真的吗?
真心又真的是纯粹的真心吗?
高晞月爱给皇上弹琵琶,是因为贵妃自己本来就喜欢弹琵琶,给皇上听,更多的是给姐妹们听;海兰给皇上绣荷包绣腰带,但是宫里的姐妹哪个人没有,她有孕之后海兰还送了她一个虎头帽,样子精巧,是她扎烂了手也绣不出来的。
这宫里,她冷眼看着婉嫔是最爱皇上的,婉嫔给皇上画了许多画像,没有爱意的人是画不出那么传神的画的,可是婉嫔从不说,也会给姐妹们画像,她甚至还见过阿箬和大公主的画像,她总是安静的,安静的照顾三公主,安静的参加聚会,安静的爱皇上,从来没有向皇上要求过什么。
意欢自己说是只求陪伴在皇上身边,可这一年一年下来,到了皇上身边她又想要个孩子,有了孩子又想皇上可以爱她一点,哪怕一点点,可是得了那一点点,就会想要更多的一点点。
看来爱和欲本来就是分不开的,那宫里的嫔妃对皇上怎么不算爱呢?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枉她自诩才女,目下无尘,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俗不可耐的大俗人。
“舒嫔干什么,到你了。”金玉妍看意欢久久不抓牌,不知道怎么又走神了。
“我又不是没有名字,你老叫舒嫔,我还怎么赢?”
金玉妍啧了几声。“年纪轻轻,封建迷信的。我叫你闺名,这么多太监宫女,谁出去说舒嫔娘娘闺名叫意欢,你阿玛的仇人知道了,别的都不用干,只要到皇上面前说,我与意欢两情相悦,你就是长了八百张嘴都说不清。”
高晞月一边给海兰扇扇子扇得正起劲,她觉得金玉妍说得对,她和海兰这么好,也只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叫名,哪能满大街去喊。
原来,是这样。
意欢心里想着,手上也没停,把牌一推。“胡了,给钱。”
“给你给你,赢嫔。”金玉妍撇着嘴,把金瓜子往意欢手里一塞。
海兰和陈婉茵也是如此。
“收好了,赢嫔。”
“拿住了,赢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