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伟按照许立春所讲以薛巧茹笔记本上的草图,一字不落地将许立春讲过的所有战地急救知识一个一个地说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主席台下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全是一片刷刷地写笔记的声音。
白世伟所传授的干货,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自以为是的苏克己以及那些有过急救经验的大夫们。
尤其是他所说的许多内容都是他们这些工作在最前沿的医生才能掌握的知识。
比如他所说的止血方法中的手压止血法,将这种止血法学会的话,绝对能够大大地降低战场上的死亡率。
因为急性大出血是战斗受伤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战地抢救的第一要务就是采取有效的止血措施,防止伤员因为大出血而引起的休克与死亡。
这白世伟光是手压止血法就已经将身体各个部位出血时需要按压的点全部讲到。
在手压止血之后,然后就是加压包扎止血法,填塞止血法、加垫屈肢止血法。
光是这么多的止血方法,就已经让在场的这些医生受教了。
他们虽然是医生,但是并不是专门学军医这个专业的,他们所学习的方面还是偏向治病,而不是疗伤。
而许立春所传授的部队急救知识则全部都是用来应对战场上的各种伤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尤为实用。
白世伟一边讲着,一边看着台下这些学生们的敬仰钦佩的表情,心中得意不已。
你许立春是厉害,只可惜空有一身本事,人前显圣还得看我白世伟啊!
白世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抢了许立春的风头,占了许立春的便宜。
相反他还觉着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儿一样。
白世伟这一副得意的表情,看在薛巧茹眼中却是一脸的嫌弃。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这明明是许大哥教给自己的,竟然就被他偷学了去。
原来他昨天说看自己的笔记,竟然是偷学去了,简直可恶!
这家伙偷学也就罢了,竟然还故意显摆。
白世伟丝毫不知道台下的薛巧茹正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扣分,他全部讲完以后,便说道:“来两组同学咱们上来演示一下!”
其实白世伟自己也不懂得什么急救知识,但是急救这种事儿光是口说根本不行,必须就得实际操作。
而实际操作白世伟就只能根据薛巧茹画的草图来进行,所以干脆把薛巧茹叫上来,这样自己还能不露馅!
“来,这个女同学你上来演示!”
薛巧茹收起笔记本快步走上了主席台,压低声音说道:“白大队,你怎么这样啊!”
白世伟对薛巧茹的指控满不在意,他说:“你竟然不理解我的一片医者仁心,我这都是为了战场上少死一些我的手足弟兄啊!”
白世伟的与其真诚,或许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正当薛巧茹准备把刚刚给白世伟扣得分加回来的时候,又想起了白世伟刚刚在台上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便又给他扣了两分。
“那个同学,你上来一下!”
白世伟随手一指一个光头,那光头连忙起身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白世伟连忙回礼问道:“敢问大师名号在何处出家,大师这等功德他日必将修成正果,抗战胜利之后白某必定到贵寺多上些香火!”
那和尚双手合十对着白世伟鞠了一躬说道:“小僧静安寺宏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白施主乃是大功德,小僧拍马不及……”
白世伟这才说道:“麻烦大师和这位女学生相互严实一下我刚刚课程上所说的一些操作,帮助大家将这些急救知识熟稔于心。”
宏明法师便也有样学样地按照白世伟的要求坐到了主席台的最前边。
此时那几个被请来挑刺的大夫纷纷探着脖子准备看到底怎么操作,他们知道白世伟讲的这些内容实在是太重要了。
有了这些知识,他们能够多救太多太多人了。
尤其是那按压止血法,他们之前虽然有所了解,知道按住了血管位置出血量就会减少,但是他们对于具体的按压位置并不清楚。
这一次可算是开了眼了。
这一堂战场急救课足足持续到了夜晚,大家依旧在操场上相互练习,白世伟和几个医生大夫不停地在操场上巡视着看着学生们是不是做对了。
苏克己拿着手电跟在了白世伟的身旁,一脸钦佩地说道:“白大队,说实话最初杜老板和我说你要来培训的时候我是不屑的,我根本不相信你一个外行到底能培训出什么来。
可现在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一个大夫也跟着附和道:“之前我们觉着我们就是专业的人,救命这种事儿由不得外行人置喙,但是现在看来我们错了。”
“只要多培训几天,有个将近四五千人的战地急救队,我敢保证淞沪战场上的士兵能少死一半啊!”
这话倒是事实,毕竟战场上的许多伤员就是在堑壕当中流血致死。
若是能够在他们还在流血的时候将他们的血止住并且包扎,他们说不定就能活下来,而不是在原地等待着少得可怜的大夫,有的甚至可能会干等到死。
白世伟很享受这些大夫们对自己的追捧,他微笑着摆手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说白大队是黄埔出身,一直都是从军,可从未听过白大队还懂得医术啊!”苏克己好奇地问道。
白世伟这才想起了许立春这家伙,这个家伙也没来找他,难不成是被孙飞将给扣下了?
还是又出了什么麻烦事儿,要是这家伙在的话,让这家伙在台前严实绝对会更加标准。
毕竟自己也算是沾了许立春的光这才狠狠地装了一回逼,怎么说也得带着许立春嘚瑟嘚瑟。
白世伟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教给我的,他叫许立春……”
白世伟刚准备替许立春吹嘘两句,远处便有一个特务飞快地跑了过来。
“白大,来了个兵,说是找您的,他从宝山来!”
白世伟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他们在这里的紧急培训持续了一下午又一晚上的时间,因为要学要记的知识实在太多,大家早已经忘记了时间。
“宝山来的?让他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