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的话立刻引起了杜光亭的不满。
他只是爱才,而不是实在找不到人当这作训参谋。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托大,不仅不立刻答应,反倒是和自己谈起了条件。
许立春立刻心急如焚地说道:“我家里有些急事儿必须回去一趟,很急很急的事儿!”
杜光亭上下打量了一番许立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扭头对自己的警卫员说道:“把钥匙给他!”
许立春接过要是连声道谢,杜光亭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处理完家事后,你去南京中央军校找教导总队中校参谋主任廖建楚,他在法国圣西尔军校机械化骑兵专业学习,而且还是第一名毕业。
他也是我专门找校长要的参谋长,以后你要在他手下干活,你们多了解了解,谈一谈你们对机械化作战的认识。”
可以说杜光亭是想要栽培许立春的,专门让许立春提前和参谋长接触学习,目的就是为了他进入刚刚成立的军队之后,能够迅速进入状态,拿出训练成绩。
许立春拿上车钥匙之后,那是一刻没停开着车拉了两桶汽油就向着南京城开去。
待许立春走后,龚剑豪这才突然说道:“哎呀,咱们也没问一问他家里到底有什么事儿?”
杜光亭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是白事居多吧,人家不说咱们也不便问,不过我倒是很看好这家伙。
我昨天在坦克上和他聊关于步坦协同的问题的时候,他的一些见解甚至要比专门在法国进修过机械化作战的廖健楚还要深刻。”
“说实话,把这人交给你我还是挺后悔的,但没奈何啊,我这胳膊可拧不过你这大腿啊!”
…………
南京紫金山灵谷寺。
灵谷寺原本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寺,北伐胜利之后国民政府决定在此处建立一个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公墓。
原本的灵谷寺里的佛像全部被替换成了阵亡烈士的石碑总共110座。
不过国民政府对于这些烈士也不重视,也就是每年清明的时候有些人象征性地来转一圈送个花圈,平日里这灵谷寺连个人毛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什么管理者了。
许中秋被几人捆在了一个烈士石碑上,李木中和十几个社员蹲在旁边嘀嘀咕咕地商量着。
“他们说今天中午来,香主您觉着他们会来吗?”
“万一他们来了不给胶卷咱们真开枪啊!”
“香主,您这些枪是哪儿搞来的?这东西在南京可是紧俏货啊!”
一旁的许中秋愤愤地看着这些人,她心中既担心许立春毫无准备地闯进来,又期待许立春能够进来好好地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
“你们等着,我哥来了要你们好看!”
其中一个同善社的社员淫笑着走到了许中秋的面前,摸着许中秋的脸蛋说道:“小姑娘,你哥要是来不了,那我来当你的情哥哥怎么样?”
李木中哼了一声,说道:“咱们可不是流氓,无生老母可在天上看着你呢!”
那社员颇为无奈地站起身来,撇了撇嘴说道:“是,咱们不是流氓,咱们是绑匪,比流氓可坏多了!”
“闭嘴!再乱说话,按规定处置!”
显然同善社的规矩很有约束性,那个社员也不敢乱说什么了,而是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一个社员飞快地跑进了大雄宝殿当中。
“香主,来了一男一女,应该是许忠义和他老婆!”
李木中皱起了眉头,问道:“就两个人吗?许立春没来?”
社员摇了摇头,说道:“放进来不?”
李木中想了想还是说道:“放进来!”
不多时李忠义和蒋晓云走进了大雄宝殿,他们立刻看见了被绑在了石碑上的女儿,蒋晓云立刻朝着女儿走去。
许中秋也哭出了声音。
而此时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蒋晓云,说道:“后退!后退!”
许忠义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对准了那个举着步枪的同善社社员。
而就在此时整个大雄宝殿当中又伸出了七八支步枪对准了他们。
李木中笑吟吟地走到了许忠义的面前,说道:“许帮主啊,你觉着你这么做有意思吗?就凭你们两个人想要硬抢啊?你以为我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许忠义看着这些步枪,心里也是一阵突突。
他是万万没想到在南京如此禁枪如此严格的地方李木中竟然还能搞到步枪。
步枪可是和手枪完全是两种概念,毕竟威力也要大出太多了。
在南京的黑市上根本买不到步枪!
许忠义解开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露出了自己腰间的一排手榴弹,说道:“李香主,你下了血本,我也下了血本!女儿大不了老子不要了,咱们以命换命!”
李木中看着那一排手榴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说道:“没必要,真没必要!我就要一个胶卷而已,你拿出来我就放了你姑娘,咱们完全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僵嘛!”
场面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毕竟他们谁也没想到对方会搞来枪支。
尤其是许忠义,在他们的计划当中,敌人顶多是有几支驳壳枪。
以驳壳枪的威力,他们硬抗上几枪只要不打到要害也死不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搞来了七八支步枪。
这种步枪的威力,打在身上那只有死路一条。
许忠义和蒋晓云两人相互看了看,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木中似乎也看出了这两人的纠结,便说道:“二位,我知道你们爱女心切,我也不会对你们的女儿怎么样,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为了一卷胶卷。
这段时间我们同善社和你们淮帮的矛盾也就是因为许立春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
现在只要他交出那一卷胶卷,我将你们女儿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
你们现在可以回去转告许立春,我最多再给他一天的时间!”
这已经算是下了最后的通牒,许忠义和蒋晓云的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彻底的慌了。
而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许立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