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永宁泉回来的许忠义和许立春二人一路上那是十分尴尬,直到回到了家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终于快到了家里的时候,许忠义还是忍不住说道:“洗澡时候的事儿,你就别跟你婶子说了。”
“啥事儿?就洗了洗搓了搓去一去晦气有啥好说的?”
许忠义这才松了一口气,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二人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坐在门口等了半天的蒋晓云。
“你们爷俩聊什么呢?我在这等你们半天,真是慢死了!”
许立春连忙将买得一堆点心递给了许中秋,说道:“我和二叔洗了个澡,去了去晦气。”
“对,对,该去去晦气!”蒋晓云将二人迎进了家门,关上了大门这才小声地问道:“那些人处理妥当了?”
许忠义点了点头,避过了许中秋小声说道:“沉江了,死无对证!真不知道这世道怎么一下子竟然变成这样了,咱们混道上的竟然还会被人绑架!”
蒋晓云有些不悦地说道:“什么叫混道上的?你不要瞎说,现在咱们立春也算是个军官了,以后也要找老婆的,传出去咱们家是混黑道的,那立春以后还要不要升官发财找老婆了?你说是吧,立春?”
许立春嘿嘿地笑着,问道:“对对对,婶儿你说得都对!咱们只是一群跑船混码头的,乡亲们看得起咱们,委托咱们管理管理码头的商铺街道,咱们也是正经生意人!”
蒋晓云对许立春的话满意得连连点头,招呼着许立春和许忠义落座吃起了饭菜。
反倒是被绑架了两天的许中秋并没有多么疲惫,显然也是李木中并没有如何苛待许中秋,这也让许中秋一直精神奕奕地向许立春问东问西。
“哥,你给我讲讲在上海时候的事儿呗!”
“哥,薛文栋在上海天天干啥呢,他凭啥能跑回南京啊?”
“后来薛文栋还带回来了一封薛巧茹的信,说她要去最前线的宝山,你当时不也在宝山吗,后来咋了?”
许立春不厌其烦地给许中秋讲着这几天在上海在宝山发生的事情,一直到许中秋已经困得不行了,还在缠着许立春问:“那后来呢?”
一直到许中秋抱着一盒点心靠在了许立春的肩膀睡了过去,蒋晓云这才将许中秋抱回到了她的房间。
待这娘们俩回房间之后,许忠义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我找人打听打听同善社南京社长到底是谁,这个李木中不说,总还是有人知道的。”
许立春有些讶异地看向了许忠义,他万万没想到二叔竟然会主动说起这事儿,原本他还打算休息一晚之后明天便开始寻找这个同善社的社长呢。
许忠义显然也看见了许立春那讶异的表情,冷声说道:“除恶务尽啊!这个同善社为了得到一个胶卷就能弄出这么多幺蛾子。
之前找人来咱们码头捣乱,我以为就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绑架中秋!
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他们还真就不拿我建宁码头的许忠义当一回事儿了!”
这一刻,许忠义终于露出了他这些年来混黑道的狠辣!
许忠义接着说道:“立春,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也是军方的人了,一切都要为你的前途考虑。”
许忠义说罢之后便也回房去了,只留下了许立春一人在房间里发呆。
他真的能够丢下自己家人的生命而不去管吗?
虽然说许立春的思想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但是却融合了这一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所以在许立春看来,许忠义就是他的亲二叔,蒋晓云就是他的亲二婶,许中秋就是她的亲妹子!
无论是谁敢动他的家人,他都不能容许!
而这些敢于打许家主意的人若是寻常的江湖人或者是黑道上的人,许立春还是自信自己二叔能够处理。
论实力淮帮在南京地界上,说不上数一数二但也能排得上前五。
论人脉淮帮可是青帮的正统分支,整个长江沿线遍布人脉!
但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并不是什么江湖中人或者是混黑道的家伙。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直接受日本人控制的会道门宗教势力!
现在是战时,一旦和日本人沾上了边,那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想到此处,许立春更是皱紧了眉头。
这个同善社南京社社长不除掉,自己就不能先回部队。
想着想着,许立春便进入了梦乡,毕竟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又大战了一场,许立春的身体也已经十分疲惫了。
次日上午,许立春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蒋晓云在厨房里忙活着,便喊道:“立春,休息好了?你二叔说,中午咱们下个馆子吃上一顿,你就回部队去吧,前线还在打仗呢,你总开着人家一个车也不合适。”
一旁的许中秋红着眼,指着报纸上的一份新闻说道:“日军开始反攻罗店左翼军阵地,国军159、160师全体阵亡了!”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我先把车还了去,虽说是杯水车薪但也总能起到一些作用,中秋,你还不去上课吗?”
许中秋连连摇了摇头,说道:“人家可是刚刚被绑架了,还上什么课啊?哥,我想跟你去上海!”
“不行!”
“不行!”
许立春和蒋晓云同时喊道。
许中秋委屈巴巴地拽着许立春哀求道:“哥,你就带我去嘛,人家薛家兄妹俩不也去了,现在学校都传人家有魄力是真正的爱国青年呢!为啥我不能去啊?”
许立春冷着脸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去战场上干啥,你能干了啥?等你考上大学着!”
“可是人家薛文栋和薛巧茹就去了战场了,凭啥我不能去,他们不也是啥也不会吗?”许中秋哼唧了起来。
许立春觉着现在自己像是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昏官,毕竟薛家的兄妹俩还是自己给送到上海的。
可蒋晓云却不管这些,一把将许中秋提溜起来,扔进了房间狠狠地关上了房间门。
“不行就是不行!”